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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白父点头,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随即说道:“你回去吧。”
白浮梦知道父亲还是想让他劝劝母亲,但他真的不想管这件事,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去。
他不知道身后的父亲是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他只觉得很疲惫,想找个安静的角落好好休息。
回到家,客厅里没有开灯,暗暗的,感觉有些冰冷,白母还是躺在沙发上,旁边放着一摞纸团。
白浮梦低头沉默了一会,随即抬头开口问了一句:“晚上吃什么?”
“锅里煮了饭了,你自己吃吧。”白母头也不回地说道。
白浮梦看了她一会,走向厨房。厨房的高压锅上残留着米汤蒸汽留下的痕迹,高压锅的压力凸起已经凹下去了,显然锅里的压力已经减小到可以打开了。
白浮梦打开锅,如他所料是白米粥,但量却只有一人份的。白浮梦沉默了一会,拿碗盛起稀饭,静静地坐到餐桌上吃了起来。
“那个渣男回来打人!”
白浮梦抬起眼看去,白母侧着身子拿着手机在打着电话。白母是个藏不住话的人,遇到什么事第一时间一定要说出去,不然憋得慌,白浮梦曾多次说家里的事不要跟外面的人去说,毕竟‘家丑不外扬’,可并没有什么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家里的事。
一开始白母只跟一个人打电话诉说,但是每次都是同样的内容,时间久了,人家也有自己的事,而且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每次都是相同的,听着又不高兴,还要费心安慰白母,渐渐地也就不接白母的电话了。
这个时候白母就换一个人打,打到人家也受不了了不接了的时候再换一个。白浮梦初中三年,白母把能打的人都打了个遍,现在已经几乎没有人接她电话了,只剩下家里的几个要好的亲戚。
“是啊,他就是欺负我们母子善良,他这种人我儿子还说要管他。”
白浮梦的筷子顿住了,随即继续扒拉着饭菜,就当作没听到。
“有什么好养的?这种人渣还管什么?让他死外面就好了!”
“我不是为了儿子我早就跟他离婚的,儿子都不懂的,还傻傻地说要养他。”
“他说我天天浪费钱买保线,呵,老公这个样子我不买点保线老了没人管我怎么办?儿子也傻,居然也跟着他说我,我死了那些钱不都是留给他吗?”
‘我难道要天天盼着你死吗?’白浮梦在心里反驳。
现在这个社会人人都买保线,买保线也没什么,以防个万一。但一般买买人身、车子,一些可能遇到的线就好了,白母却每年花大几万去买一个重疾线,重度伤残才能赔,要交二十年,提前也拿不出来。
“儿子他一点都不懂事!都不知道帮助弱者。”
白母滔滔不绝地在抱怨着,好似在跟电话那边的人说,实际上白浮梦又怎么不知道她是说给自己听的。
白浮梦只觉得放进嘴里的饭菜好像变成了蜡做的,难嚼无味,难以下咽,煎熬无比,随即也不顾稀饭多烫,快速地吃完放下碗筷对着打电话的白母说道
“我出去一下。”
说完也不等白母回应就快快地出了家门。
门口没有开灯,门关上断绝了仅有的亮光,让电梯间黑黑的,但白浮梦却感觉很舒心,也不去开灯,就在黑暗中拿出鞋子,坐在门口的矮柜上穿了起来。
穿好鞋,白浮梦看着家里的红漆木门,愣愣地想到‘别人都是在外面累了,快到家了舒一口气,还在家门口就觉得安心。但回家对我来说却比在外面做任何事更加得觉得疲惫,我倒宁愿一直住在宿舍里。’
白浮梦起身,按下电梯,转头看到门口摆着的雨伞,天色还是很暗,现在虽然没有雨,但看那阴沉的乌云,想来随时都有可能降下暴雨。
可白浮梦盯着雨伞一会,却不知道怎么想地,并没有拿伞,直接进了电梯离开。
傍晚六点的小区很安静,大家都回家了,一家家的灯光亮起照亮还没亮起路灯的小区,炒菜的溅油声从各家传出,还混杂着电视声跟人说话的声音。
白浮梦抬头看向一家窗户,愣愣地看了许久,收回目光,低下头,又抬起头,快步走出了小区,他不想留在那里。
街上要比小区热闹些,很多人才下班,正陆续向家赶去,路边上的饭馆坐满了人,老板的吆喝声,食客的交流声混杂着传来。
白浮梦静静地走着,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目光扫过街上各个地方,心中空荡荡的,什么思想也没有。
‘啪叽’
脚下的一块路砖突然溅起污水,浇在白浮梦的鞋背上,立刻就渗透了进去,冰冷的感觉传来。
路上经常有这种情况,路砖松动了,雨水渗了下去,积在砖底,路过的人不知道,一脚踩下去,底下的水就溅起浇湿鞋子。
这种情况白浮梦也遇到过好几次了,早就习以为常了,但今天却愣愣地看着被打湿的鞋子,心里哪里好像传来声响,委屈如海浪般冲了出来,眼里控制不住地流出泪。
白浮梦一愣,连忙擦去眼泪,慌张地环顾四周害怕被人注意,随即快步向着路另一头的公园走去,一头钻了进去。
诡异的是,在他进入的瞬间,公园的大门似水面一般泛起了一道涟漪,但却没有任何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