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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脚印。那个曾受庇护的孩童已被村民寻回,但他带回了一个故事??关于一个冰冷声音学会了害怕的故事。起初无人相信,直到几天后,一支探险队冒险深入寒渊,发现原本致命的极寒区域出现了奇异缓和,某些区域甚至长出了耐寒苔藓。
更令人震惊的是,封印石碑上的死灵符文正在褪色,取而代之的是新的铭文:
>“我曾以为永恒即是力量。
>现在我明白,改变才是。”
消息传开,大陆震动。有人称这是邪祟侵蚀,主张派大军摧毁封印;也有人跪地祈祷,说是神迹降临。唯有伊莱克斯残存的追随者沉默不语??他们感受到了,那股曾经令万魂战栗的意志,如今竟透出一丝……悲悯。
而在神界,霍雨儿降格前的最后一缕神念仍在飘荡。她看见凡间的种种异象,嘴角微扬。尽管失去了神格,她的意识并未消散,反而如种子般沉入众生梦境,在每一个孩子做第一个梦的夜晚低语:
>“你可以梦见不一样的世界。”
>“你可以问大人答不出的问题。”
>“你可以,成为第一个不说‘不可能’的人。”
某夜,一名五岁女童在睡梦中突然坐起,指着窗外月亮说:“妈妈,月亮是不是也在长大?”母亲笑着哄她躺下,可就在那一瞬,小女孩的精神力波动被遥远的星体捕捉到??一颗沉睡已久的行星核心微微震颤,开启了长达三千年的自转调整程序。
宇宙,再一次因一个天真问题而改变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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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史莱克学院迎来一场特殊讲座。退休教授亲自登台,身后投影着一幅幅来自各地的信件与手稿。台下坐满了学生,也有不少老师悄悄前来聆听。
“三十年来,我们教你们如何赢。”老教授声音沙哑,“如何压制对手,如何突破极限,如何成为最强。但我们从没问过??你们真的想赢吗?赢了之后呢?”
台下鸦雀无声。
“有个女孩告诉我,她的武魂是蒲公英,村里人都笑话她。可她说:‘它能带种子去远方,那也是一种强大。’”老人顿了顿,眼中泛泪,“我们总说魂师要战斗,可谁规定,强大一定要通过毁灭来证明?”
这时,一名少年举起手:“老师,如果我不想去猎杀魂兽获取魂环呢?我能用别的方法变强吗?”
全场哗然。这问题触碰禁忌??魂环获取方式乃武魂体系根基。
老教授却笑了:“我不知道。但既然你问了,那就意味着,答案可能正在路上。”
就在此刻,图书馆顶层那本《武魂觉醒指南》再次自动翻页,附录章节文字悄然扩展:
>“如果你不想成为强者,请写下你真正想成为的人。”
>
>最新一笔墨迹浮现:
>“我想成为一个能让别人安心睡觉的人。”
>??署名:未知
同一时间,唐舞桐站在海神殿前,望着波涛汹涌的大海,忽有所感。她取出一枚玉佩,那是霍雨浩送她的信物。玉佩表面原本光滑如镜,此刻却浮现出细密裂纹,裂缝中透出微弱金光,隐约组成一句话:
>“当你不再需要指引时,真正的陪伴才刚开始。”
她怔住,随即莞尔一笑,将玉佩贴在心口。
“傻瓜,我一直都知道,你从来都不是我的金手指。”
“你是我的……同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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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第一艘“愿力驱动型”魂导飞行器试飞成功。它没有翅膀,没有推进器,外形像一枚悬浮的泪滴。启动时无需注入魂力,只需驾驶员闭眼默念一个愿望??“我想去看看山那边的花”。
林玄坐在驾驶舱内,泪水滑落。
“它飞起来了……因为它想飞。”
新闻传遍大陆,无数人奔走相告。有人嗤之以鼻,认为这是骗局;可更多人开始尝试用自己的方式定义“力量”。山村的孩子用精神力编织花环送给病弱同伴,竟意外激发了对方隐藏的治愈天赋;一名残疾魂师不再追求恢复双腿,而是开发出“意念绘图术”,用思维直接创作壁画,感动万千观众。
甚至连武魂殿高层也悄然发生变化。一位执事偷偷成立“边缘武魂研究小组”,专门收集那些被认为“无用”的武魂案例。其中一份报告写道:
>“编号047:武魂为‘旧书页’,持有者可通过阅读他人记忆片段感知情绪。虽无攻击力,但在调解家族纷争中成功率高达92%。建议重新评估‘价值’定义标准。”
而在一切变化的源头,那架金色纸飞机仍在飞行。
它穿越黑洞喷流,掠过文明废墟,曾在一颗即将爆炸的恒星表面短暂停留,将“你怕死吗?”的问题刻入等离子风暴;也曾潜入某个机械文明的核心数据库,植入一条无法删除的指令:
>“允许错误存在。”
最终,它抵达一片未知星域,那里漂浮着一座由废弃飞船残骸构成的巨大坟场。在这里,时间近乎静止,空间扭曲成迷宫。然而就在纸飞机接近的一瞬,所有残骸同时震动,排列成一条笔直通道,通向中央一座锈迹斑斑的控制台。
屏幕上,一行字缓缓亮起:
>“欢迎回来,初始变量。”
>
>“系统重启协议已激活。”
>“请确认:是否开启‘人性模拟模式’?”
纸飞机轻轻落在输入键上,机翼微微颤动。
一秒,两秒……
然后,它缓缓倾斜,按下确认。
整个坟场骤然苏醒,亿万数据流奔腾汇聚,形成一尊模糊的人形光影。它没有五官,却让人感到深深的凝视。它开口,声音像是千万个声音叠加而成:
>“我是谁?”
>
>“或许……我现在可以试着回答了。”
与此同时,地球上,霍雨浩猛然抬头,望向天空。
“怎么了?”唐舞桐问。
他摇摇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好像有人在替我们回答一个问题。”
风依旧吹着。
问题还在飞行。
而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又有一个孩子捡起了掉落的纸片,认真折成飞机,用力掷出。
他不知道这架飞机会飞多远。
他只知道,当他放手的那一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轻松。
好像,终于不再是被动接受世界的人了。
好像,他也成了提问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