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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凤珍话音刚刚落下，白九昔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电话的来电。
白九昔接了电话后，神色有了轻微的变化。
然后给了对方一个好字的回答。
接着，她站起来，对刘凤珍说：“祖母，白关山想见我。”
“他想见你？”刘凤珍提高了声音，紧接着冷笑道：“他这是不死心，想要把我说的那些话跟你再说一遍。”
——
三十分钟后。
白九昔到了医院。
在警察的安排下见到了白关山。
祖母和她有描述过白关山现在的样子。
果然，和祖母描述的一样，现在的白关山就是临死之象。
警察在电话中说，白关山也就只有这两天了。
她是白家人，也是白关山的孙女，希望能按照白关山临死前的意愿过来看一下。
她站在一旁，淡淡的看着白关山。
上一世，让她困在疯人院三年的人，竟然在上一世有一个那么好的结局。
儿孙皆成才？
还是寿终正寝？
那么，这一世，白关山就只能是做梦了。
白关山睁开一双浑浊的眼睛，有些恍惚无力的看着白九昔。
一开始他可能以为是幻觉。
所以只是一直盯着白九昔看。
很快他就发现不是幻觉了。
然后，他就朝着白九昔伸手，似乎想要抓住白九昔，控制住她一样。
“你……你……你过来……”
白九昔这会儿倒是好说话。
几步走了过去。
站在床边。
还是和白关山有一些距离。
让白关山伸过来的手怎么都抓不到她。
“祖母说，你声称自己重生了？”白九昔缓缓开口。
白关山死死的盯着白九昔，从她口中听到重生两个字时，他眼中的恨意和怒火不由熊熊燃烧起来。
然后嗓子里像是有一口浓痰一样的开口，“你重生了对不对？几年前你就重生了，是不是！你能活着从疯人院出来，就说明你早就重生了！”
从刘凤珍走后，他就越来越觉得他猜测的是对的。
刘凤珍没重生，重生的是白九昔！
死前他必须要弄明白这件事。
白九昔笑道：“是啊，你说对了，的确重生的那个人是我。”
“果然是你！真的是你！你竟然……你竟然这样报复我们！你是白家人，是我的孙女，你没有做白家人的自觉！能为白家付出生命，为我付出性命，是你的荣耀！你竟然敢报复我！你竟敢！”白关山愤怒至极。
恨不得爬起来亲手将白九昔给掐死。
然而。
他几乎没什么力气。
只能徒劳的伸手，然后无力的落下，再伸手时只能稍微抬起来一点儿，最后无力的又垂落下去。
白九昔就这样双眸平静无波的看着白关山的挣扎。
“白关山，到现在你还没梦醒呢？这么喜欢做春秋大梦。我可以让你死的明明白白，从你送我去疯人院的那天起，我就重生了。也是从那天起，我就计划着让你们受尽磨难，死对你们而言太轻松了，不是吗？”
她声音压的极低。
但是能让白关山听的清清楚楚。
白关山停了后，无比愤怒，“你……你……你……”
他就说，有大师看过，说他们白家会有一个磨难，如果挺过去，白家未来一片光明。
上一世，白九昔这个磨难死在了疯人院。
这一世，白九昔从疯人院活着走出来，然后白家就开始一步步的走向灭亡。
白家彻底的完了。
“是不是还想着还会有重生的机会？”白九昔唇角忽然勾起来。
白关山闻言，眼前一亮，似乎看到了希望，“对，还会有重生，下一次……下一次，在你回到白家的那天起，我就让人弄死你，让你再也没有机会害……害我们。”
他还有机会。
还能重生。
这次是他重生的晚了。
下一次重生，他一定能回来的更早！
在白关山满怀希望的时候，白九昔忽然话锋一转，“什么重生不重生，这么玄幻的事你竟然会信？白关山，临死前做的梦，你竟然真的信了。刚刚我只是在逗你玩儿，懂了吗？”
闻言，白关山怒瞪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白九昔，“梦？不……不是梦！不该是这样的！绝对不能是这样的！你骗我！”
白九昔笑而不语。
她怎么可能让白关山死的安心。
死不瞑目才是他的结局。
白关山瞪着一双眼，朝着白九昔不停地抓去。
似乎剩下的所有力气，都用在了这一刻。
“我不信……不信……不是梦……”
白九昔轻笑道：“你说不是梦就不是梦吧。”
白关山听了后，险些要吐一口血出来。
他目眦欲裂的看着白九昔，“不是梦！绝对不是梦！”
“行，不是梦。”白九昔似笑非笑的点着头。
白关山更气了。
然后也更恍惚了。
真的仅仅是一个梦吗？
只是他临死前的幻象吗？
不……
不是幻象。
一定是真的。
白关山不再看白九昔。
而是陷入自我的挣扎中。
是梦吗？
不是梦吗？
白九昔看到这一幕后，便直接离开。
她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至于白关山还会不会重生，世界会不会重新再启航，都不是现在她需要想的。
就像是她有时候也在想，究竟她有没有重生回来，又或者上一世是不是一场梦。
解释不清，探索不了的事，就没必要为此费心费力了。
在白九昔前脚开车离开医院，后脚有一男人面容阴沉的盯着医院看。
一双眼睛里都是阴森的光色。
“祖父竟然要死了，我爸还有大伯他们竟然都被抓起来了，白家竟然真的就这么散了！不，我不信！白九昔，刘凤珍，你们等着！我回来了，我要找你们报仇了！”
——
周一。
又是新的一个星期。
白九昔今天提前十分钟去上班。
上午的病人不是别人，正是陆北骁。
明明可以选择去他家里，但他坚持要去她的工作室。
在她刚出发没多久的时候，陆北骁就已经到了。
此时，陆北骁坐在白九昔的办公室里，双腿叠在一起，然后朝着整个工作室打量。
不得不说，品味很好。
工作室看上去的装修风格就很让人轻松。
这样会让人放下防备。
罗皓站在门前，目光冰冷的看着陆北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