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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曹桂芬，是个男人的声音，客客气气又规规矩矩，“你好。”
夏令一愣，看了一下拨出的号码，是曹桂芬的没错。
她问，“你是谁，我妈手机怎么会在你这儿。”
那边马上说，“你好，是这样的，曹姐有点喝多了，接不了电话，我正好拿她的手机要联系家人，您方便么，方便过来接她回去吗？”
“喝多了？”夏令有点儿疑惑，“你们在哪？”
对方报了地址，听着不是在饭店里，她赶紧又下楼打车过去。
确实不是在饭店里面，而是在路边的一个排档口。
曹桂芬也确实是喝多了，趴在简易的四角桌上，旁边坐了个男孩子，看着跟她年纪差不多。
夏令走过去，把对方打量一番，然后又俯身叫曹桂芬，“妈，醒醒。”
视线一转，她看到旁边地上摆了好多的空酒瓶子。
大绿棒，最便宜的，度数相对来说也高。
她瞪圆了眼睛，“我妈喝这么多？”
那男生已经站起身，解释，“我劝不住，曹姐好像有点不开心。”
他管曹桂芬叫姐，弄得夏令有点别扭。
她问，“你谁啊？”
男孩子赶紧介绍了自己，说在麻将馆工作，负责包间服务，曹桂芬经常去，今天晚上也去了，跟她那几个麻将搭子玩了没两圈就散场了。
她状态不好，又一直输，明显的想发火。
他就安慰了几句，结果曹桂芬情绪上来，说要喝酒，正好他到了交接班的时间，就跟着出来了。
原话曹桂芬说的是她请客，地方随便选，好好吃一顿喝一顿。
她还说江城这些酒楼她都去过遍了，还给他介绍了几家味道不错的。
但最后，他把她带到了大排档这里，点了些烧烤，然后就是大绿棒的啤酒。
曹桂芬本来酒量就不好，仗着一股心气在，一下子就喝多了。
夏令把她扶起来，又叫了她两声。
曹桂芬一点反应都没有，那男孩子见状去拦了辆出租车，帮忙把曹桂芬扶上去，包也递给了夏令。
夏令跟着上车，车要开走的时候她又叫停了，从包里拿了一些纸币递给那服务生，“拿去结账。”
她给的远远超了，服务生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已经结过账了。”
夏令皱眉，“那就当给你的小费。”
有的时候花钱能解决很多麻烦。
她不知道曹桂芬怎么跟年纪这么轻的男生来往上的，还能约着出来一起吃饭，直觉告诉她不对劲。
所以她宁愿这个时候大方一点。
男生又说，“不用，曹姐已经给过了，不用再给了。”
他帮忙将车门关上，“路上注意安全。”
夏令缓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已经靠在她身上的曹桂芬，没太多精力再去管这男生，就说了句，“行吧。”
之后报了地址，出租车开走。
服务生在路边又站了一会儿，一直到那辆出租车彻底不见了踪影，才面无表情的回到刚刚的四方桌前坐下。
东西都没吃多少，还在桌上放着。
他招呼老板，“剩下的这些给我打包吧。”
老板赶紧过来帮忙装好，他拎着袋子往外走，很高兴，几步出去，都没忍住笑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