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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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大夫毕竟是男子，又不是医女，无法查看碧水的身体，仅仅把一次脉，通过脉象看出病症，但是对于病因却无法及时彻底找出来，也许待她仔细检查过碧水的身体之后，便会有不同的发现。
    “侯爷言重了，子不语怪力乱神，姨娘这次小产乃是因为气血不足，哪里关乎鬼神。人体血液充盈方才可以发挥滋养作用，碧姨娘气虚血弱，根本不足以让腹中胎儿吸收足够养分生长发育，即便勉强再保胎几个月，生下来的也定然是个死胎。再没有查明病因之前，早些流掉，或许还是福气。”
    胡氏在一旁听的分明，手中的帕子也不由越捏越紧，倾城的手段果然高明，连邱大夫这样行医数十年的老者都不能看出其中端倪，她有什么好紧张的，女儿做事一丝痕迹不留，狠辣干脆，轻轻松松就除掉了她们母女二人的心头大患。
    只是女儿明明说过，碧水被那毒虫咬了，极有可能会跟着去了，为何现在人还没死，胡氏却是不知，碧水有孕后用了不少补品，人参、阿胶、血燕都是大补气血之物，正是这些补品暂时吊住了碧水的性命，否则早就死于吸血毒虫嘴下了。
    “大夫，请一定查明病因，找出根源，救下本侯爱妾。”
    安清侯面带祈求，孩子已经没了，若是碧水跟着也去了，他到哪里去查明病因，下一个莫名失血而死的人又会是谁，必须保住碧水，方能有一线希望查明真相。
    “这，”邱大夫面现难色，沉吟一番开口道：“侯爷恕罪，在下已经尽力了，姨娘毕竟是女子之身，若是侯爷有心不妨请女医过来诊断一番，或可查明根源。邱某告辞，再找到病因之前，务必每日按此方服药，方能暂时保住病人性命。”
    邱大夫留下一张药方背起药箱拱手大步离去，非是他不近人情，而是近来京城不稳，家中人都在等着他回去商议对策，若不是安清侯府一向出手阔绰，又是他的老主顾，今日这趟他无论如何不肯来的，街面上那些杀人不眨眼的禁军可不是吃素的。
    “碧儿，你放心，本侯一定会找到合适的女医为你看病。绿芜，好好服侍碧姨娘歇着，按方抓药每日为姨娘熬好，缺什么补品尽管去库房取，就说是本侯的吩咐。”
    鄢祁装了一番深情好丈夫，搂着胡娇柔走了，孩子已经没了，爱妾的性命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得回来，这绽雪阁当真晦气，他一刻也不愿多呆。
    “夫人，是碧水不好，没能保住孩子，连累夫人今日被侯爷责骂。”安清侯才出了屋子，碧水便不顾身体虚弱，挣扎要从床上下来跪着给颜氏赔罪。
    “好了，你这是做什么，快躺下养着是正经。侯爷受胡氏撺掇才会故意发难，本夫人已经教训了胡姨娘，岂会怪罪于你。且安心养着，此事我定然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一个交代，也好铲除侯府这些鬼魅魍魉。”
    侯府的后院能有多大，又有几个妾室，这事除了胡姨娘母女不做他想，颜氏心中明镜似的清亮着，也只有鄢祁那样的糊涂虫才会被被胡娇柔蒙蔽。
    碧水长长的指甲扣进床板之中，自从有孕她事事小心，夫人也大度免了请安，她日日留在绽雪阁精心养胎，根本不曾多走一步路，多说一句话，却依然着了胡氏母女的道，这不得不让她心惊胆颤。
    整个安清侯府谁最想让她死，是谁容不得她和孩子，当真以为她不明白吗？
    可是知道又如何，她没有任何证据，甚至连积年的老大夫都没能查出究竟是什么东西伤了她和孩子，她要报仇，就必须找到证据，一击即中，否则空口无凭的指责只能让胡氏母女警惕，惹得侯爷厌烦，失去鄢祁的怜惜。
    “有夫人这句话，婢妾便安心了，碧水命不久矣，只恨害死我孩子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不能为腹中孩儿报仇，婢妾即便是死也不能瞑目。”
    颜氏又安慰了碧水几句，吩咐绽雪阁的丫头打起精神小心服侍，才带着丫头走了，胡氏手段越发狠辣，京城又将逢大乱，大雪下了这么久也没一丝要停的迹象，颜氏突然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惊魂之感，她和儿女该如何度过马上要到来的危机。
    恭敬送走了母亲，清欢带着丫头折返回绽雪阁，碧水的身体她若是不管不问，怕是撑不了太久了，“二小姐，您怎么又回了，婢妾刚刚小产，这屋子里污秽的很，您还是快些回碧蕊院吧，免得沾染了碧水的晦气。”
    或许是骤然失子太过伤心，碧水话没说几句，又是两串泪珠流下，整个人完全没了以往的精气神，更不见昔日的灵巧风流，俏皮鲜艳。
    这样无精打采、奄奄一息的样子，如何能从父亲那里争来宠爱，只怕离失宠不远了，此时没了安清侯的宠爱，对碧水来说就相当于丢掉性命。
    “碧水，你小产失子难免伤心，可是日子还要过下去，若是你信得过清欢，就让我为你检查一下身子，邱大夫医术高明，然男女有别，总有不方便的地方，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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