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之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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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族都给出了很多有意思、也有意义的东西。
    灵鸟族能够给出的,更绝不止于铁矿与神兵而已。
    青鸾一反常态说了许许多多的那些话,更让夜鹛等人庆幸他们之前走对了路:灵琅城看似毫无战意,起先对于他们的到来也毫不欢迎,可青鸾与七大长老满腹经纶,说起抗魔战术来,配合他们族中的机关也好、武器也好,给出的有效措施实要比看似野心勃勃的黎族和狼邪族更多。而这些战术,也绝不是心如止水之人一夜之间便能凭空琢磨出来的。
    上邪也参与到了这场共商之中。
    他话不多,往往只在旁人发言过后时不时的补充一两句,但始终旁观的秦关则渐渐发现了他这“补充”的高明之处:在场九族之人,所讨论的战术皆只以自己族人为中心展开,那是因在神誓之前,各族都未想过能与其余族群结盟共战,是以他们此时来讨论,便只能参照之前的种种思路。而上邪看似寥寥的话语,却总在夜鹛与鸿图等人话后,将与各族结盟之后的战术变化也囊括进来,而对于他们之外的其余八族而言,他是赫赫军团正儿八经的军师。
    秦关注意到,上邪每补充一句,青鸾便要看他一眼,那目中神色,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忽然想清楚——那是因为上邪的大局观,那是连青鸾也不具备的。这对于他们这方来说,毫无疑问是一大加分项。
    她又想到,先前夜鹛说魔族是自取灭亡,他们的失败乃是唯一的必然,她直到此时才终于信服了这句话:这个天下间如今有不知多少个族群,而除开魔族以外,当无论哪个族群,人多的或者人少的,实力强横又或者实力弱小的,胆大的还是胆小的,当所有这些族群都在不约而同间每日每日思虑着如何对付同一个族群,那这个族群确实是自取灭亡,而灭亡也确实是他们唯一的结果——无论他们的实力有多么强横,统治了这个世界又有多少年。
    这一日一夜间,各族之人在此商议共抗魔族的战术,秦关则也在做着另外的一些事情。等到第二日清晨,所有人都已是嗓子冒烟、再说不出一个字的状态,而青鸾也终于说出:“我心中已有所决议,相信诸位亦然。”
    毕竟这一日一夜里,每个人都祭出了他们的平生所学,自然也都看清了其他人的所学所能。
    孰强孰弱,孰高孰低,每个人都已在心中有了自己的评判。
    秦关便在此时起身道:“我有一样东西想要献给族长你。”
    她说话的对象是青鸾。
    青鸾道:“等稍后……”
    “还是现在就给吧。”比起众人中途完全不曾歇息,秦关昨夜多少还是眯了几个小时,但将近二十个小时的高速脑力劳动依然令她疲惫不已,不太客气打断青鸾的话,“若我等稍后您选择了我们再给您,这岂不是显得我很功利?现在我将这个东西献给您,是想表明打从一开始我就已经有了这想法,而这并不会随着您决定的不同而有所改变。”
    青鸾看着她,忽地扑哧笑了一声:“你怎的总是如此自信?”就那么相信他一定会选择他们?
    秦关忍着腰酸背疼耸了耸肩:“没办法,我的伙伴们太厉害,让我不自信也不行啊。”
    青鸾对此没再发表看法,只含笑向她伸出手:“拿来吧。”
    秦关走过去的几步路程中,听朱遗冷哼道:“口说自己不功利,却选在此时送礼,难道不是要借此讨好青鸾族长,为自己增添胜算?”
    将手中一沓图纸递到青鸾手中后,秦关转身歪着头看向朱遗:“是以朱族长是以为,青鸾族长是会被我的小恩小惠轻易打动的人?”
    朱遗险些没被她这句话给噎死。
    青鸾瞟过两眼手中图纸以后,面上难得的一点笑容却迅速淡了开去。
    只因秦关给他的,这绝不是小恩小惠。
    他又往后连着翻了好几页,而后确信这确实是他心中所想的东西。抬头有些不可思议看向秦关,他道:“昨日你不是说……”
    “昨日里我曾说,能够为灵琅城和倾天塔的机关布防提出一些我自己的意见。”秦关微微一笑道,“可我也记得我并没有说,非得要族长选择我们,将神兵给予我们,我才肯将这些意见当作交换的条件说给族长听呀。”
    青鸾忆起,她确实从头到尾都未这样说过,可、可这难道不是理所应当?
    他一时难得的感受到些许错愕。
    “我对于族长是真心敬佩啊。”见他不答,秦关便再次笑吟吟道,“起先只看到城内的各种机关布防时,我还未太放在心上,可当我瞧见倾天塔后,我才知道族长在机关术上的造诣,乃是我还有数不清的人终其一生也难企及项背的高明。而以我那并不高明的水平,之所以还能在其中提出一点意见,全是因为我的所见所学与族长的所见所学全然不同而已。我其实在倾天塔之中便已决定,我一定要将自己往年学的那点东西全部展现出来,然后献给族长,其实我也不知道这里头能够实现的、能够运用的究竟有多少,但哪怕只有一点点,若我的想法也能渗入到这样了不起的机关城之中,那我也感到万分荣幸啦。”
    她说话之间,青鸾迅速翻动着手中的图纸。发现确如她所言,其中许多图纸上的构思放在今日根本无法实现,但……若放在后日呢?况且即便不提这些无法实现的,她另外一些图纸上对于倾天塔内机关的一些补足意见,也已弥足珍贵。
    青鸾……青鸾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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