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下的誓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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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自己拼回来,比起这些好处,他们更想自己可为之舍命的老大能够也实现自己的志向,他们所有人能够为人族开创一个真正的崭新的局面。
    他们最终却一个字也未说出口。
    因为鸿图以眼神制止了他们。
    实则先前夜鹛在秦关的车上,而鸿图则在谢遥的车上,他们甫一下车便面对了联盟这些人,而夜鹛说出口的那一切,与联盟众人提议的那一切,可以说那都是他一个人的决定,那是他并未与军团真正的老大鸿图商量过哪怕一个字的决定。鸿图难道就不担心,不怕吗?却也未必。他只是全心的信任着夜鹛而已。
    他们从出生就相识,一起长大,一起遭逢大难,生生死死风风雨雨的携手这许多年,他信任夜鹛,信任的不止是他的为人,同时还有他的才能。当夜鹛说出上面那些话时,他不知夜鹛具体已有了什么成算,但他却相信他必然有所成算,那成算也必然为会他们赢得胜利。是以他从头到尾都阻拦着几次三番想要出言反驳的黄阙等人,他在这时自觉自己起不了什么大的作用,便只专心为夜鹛营造一个“一切由你说了算”的环境。
    他们这群人这种种的考量,联盟那方自是不知晓的。
    朱遗和五十狼等人能够想到的,便是人族在这场豪赌中确实毫无优势。他们唯一的优势或许便是之前做人情放走了青鹂几人,甚至他们此时也后知后觉察觉夜鹛在那时或许就已在为这场较量做准备,但说实话,他们并不太在意,毕竟在任何人看来,青鸾都不是个轻易为会小情小义而动摇的人。
    是以他们的机会更大。
    ——这是朱遗和五十狼在内心中反复推算许多次后得出的结论。
    这个“他们”指的当然是此时已破裂的联盟各族,具体是哪一族机会更大此时也不好说,但至少,他们每一族机会都要比人族来得大。而但凡他们能取胜,届时便能统领世上千千万万、根本数不尽有多少人的人族……
    思及此,五十狼终于第一个自人群中脱身出来,眼目清明面朝众人道:“我狼邪族愿与诸位立下神誓。”
    他此言一出,不得不说夜鹛一直提在半空中的心终于算是落到了实处,但他面上始终是胸有成竹、淡然含笑的模样,倒叫旁的人半分看不出端倪。
    而有了五十狼打头,朱遗便也第二个站出来道:“我黎族亦愿。”
    这两个性情最棘手之人既率先表了态,剩下五族之中,邵皞一早已表明以上邪马首是瞻,白流霜则在站出来承认身份之时已无形表白了态度,而剩下天涯阁、海角楼、无双城三族,实则他们在各族中向来是名声更大的,三处所在被世人传得虚无缥缈、仙气飘飘,论声望最是接近昔日神族。但观此次的联盟,这三族却未免有些过于低调,低调到甚没什么存在感,三族族长更是只有与鸿图夜鹛几人相熟的中原明渠曾多说过几句话,还都是些无甚紧要的言论,以至于这三族真正的态度,到此时五十狼等人才反应过来,竟连他们也懵然不知!
    若这三族联声反对……
    此时已全然调换了立场的五十狼等人不由自主便目露警惕看向明渠、轩辕诗、楼兰旧梦三人,且各自在心中飞快思考着对策。
    明渠不知他们心中这些弯弯绕绕,只向鸿图与夜鹛笑道:“当年二位率领军团众将到我无双城做客,鸿图将军曾言,似无双城那般秀美之地,不该成为避难的居所,合该成为世人皆向往的桃源。若有朝一日,诸位打败魔族,能够做了这片大陆的主,届时便邀请我无双城人共为大陆之人,我城之人可自行选择居于无双城又或者陆地各处,只凭自己高兴就好。这番话,不知鸿图将军可还记得?”
    鸿图听他这番话出口时便有些愣怔,此时颔首道:“自是记得。”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当日我说这些话并非只感念城主救我们的恩德,而是句句出自肺腑。至今日,我心中仍有这念头不变。”
    明渠微笑道:“那时我心中便想,将军由此胸怀,此话恐怕也不止说给我无双城人听,当日你若抵达的是天涯阁,是海角楼,是月氏族,是任何避世偏安之地,大约将军你还是会说出一模一样的话来。”
    鸿图沉默认下。
    他当时说那些话,是由己及人。无双城好吗?此地这翠羽平原好吗?灵琅城好吗?当然好了。这些地处都是各族先祖当年苦心为自己族人选中的长居之地,又岂有不好之理?
    可人住在自己的房子里,是应当心甘情愿的,是欢欢喜喜的,而非如同坐牢一样,经年被迫只能呆在这个地方。
    就如同他们人族,他们有本事能在一夜之间完成一个村子的迁徙,这对做惯了的他们没什么损害,可这种被迫要不断的迁徙本身就是最大的损坏。
    他们不应该只做这样的人。
    他们应当自己选择迁徙或者停留,选择住在陆地上又或者岛屿之上。
    是以明渠说得没错,当日无论他流落到哪里,大约他都会说出同样一番话。
    这是一番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大话。
    可他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是真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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