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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起手，轻轻一挥。
“Action。”
刹那间，千年雷峰塔倒影投在地上，章若楠披着白纱缓步走入雨中，伞撑开，水珠滑落，宛如泪滴。
监视器前，王曜闭上眼。
他听见了掌声，不是来自现场，而是来自记忆深处??那是他十八岁第一次试镜失败后，在空荡荡的剧场里为自己鼓掌的声音。
如今，他终于站在了能决定别人命运的位置上。
但他也清楚，危险从未远离。
***
一个月后，在一次私人饭局上，徐琛低声提醒他：“扬子最近在接触海外基金，想把手里成天的股份打包出售。价格压得很低，明显是想引外资进来搅局。”
王曜夹了一口菜，不动声色：“让他卖。”
“你不怕？”
“怕什么？”王曜笑了笑，“毒丸计划已经稀释了所有老股东的股权。他就算全卖了，也掀不起浪。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能找到一个不怕被稀释、又有足够资金接盘的傻瓜。”王曜放下筷子，“可现在全球资本都在观望中国经济复苏，谁会冒这个险？”
徐琛点头，却又犹豫道：“可我听说，有个中东背景的基金最近频繁出入京城，联系了好几家影视公司……名字叫‘阿尔萨德资本’。”
王曜眼神微动。
这个名字，他听过。
三年前，迪拜一家影院连锁被这家基金收购后，三个月内全部改造成赌博主题娱乐中心，电影业务彻底废弃。
“记下他们的联络人。”王曜淡淡道，“下次开会，我要提议成立‘外资准入审查委员会’。”
徐琛愕然：“你连这个都要管？”
“凡是想动成天的人，我都得管。”王曜望着窗外灯火，“因为我已经不是那个只能仰望舞台的人了。现在，舞台在我手里。”
饭局结束，他独自驾车回家。
途中接到黄圣衣电话。
“吴克波公司爆雷了。”她语气轻快，“非法集资，涉案八亿。昨晚被经侦带走。”
王曜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你不高兴？”
“高兴。”他说，“只是觉得，这一天来得太容易了。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我们太专注反击，反而忽略了背后真正的大鱼。”
“你是说……还有人在幕后看着？”
“资本市场，从没有独角戏。”王曜望着前方长长的夜路，“有人输了，就一定有人赢了。而现在，赢家还没浮出水面。”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
然后，黄圣衣轻声道：“那你小心点。别忘了，你也是从泥里爬出来的人。他们最怕的，就是你这样的。”
王曜笑了。
“所以我才一定要站着。”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流淌如河。
他知道，这场仗还远未结束。
毒丸只是序幕，股价只是数字，真正的战场，在人心深处。
而他要的，不只是翻身，而是重新定义??什么叫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