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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我。”
众人哗然。
“你不是只有16%？”
“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我通过离岸信托基金，完成了对陈郝手中9.8%流通股的协议转让。”森田流淡淡道，“加上原有持股，我现在持有成天集团25.8%的股份。”
“那还差4.2%！”
“剩下的，由王曜代持。”
全场死寂。
王曜坐在角落，面无表情。
“你……你俩早就串通好了？”徐琛声音发颤。
“不是串通，是合作。”王曜终于开口，“我帮森田流凑够30%，他帮我完成一次漂亮的资本运作。仅此而已。”
“可你为什么要帮他？你图什么？”
王曜笑了：“图一个教训。”
“什么教训？”
“让某些人明白，别以为烧了别人的房子，自己还能站在安全地带看热闹。”
他这话明显是冲着扬子去的。
后者脸色煞白。
原来早在数月前，扬子曾暗中指使陈郝抛售美摄股票，导致美摄股价崩盘，间接拖累成天信用评级下调，融资渠道全面冻结。而当时，王曜手中恰好持有大量美摄可转债，一夜之间亏损近两千万。
这笔账，他一直记着。
“所以你是借刀杀人？”扬子怒视森田流，“你明知道公司快撑不住了，还要搞什么毒丸？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卖股份回血？非要拉所有人陪你演戏？”
“因为我还想救这家公司。”森田流第一次提高了音量，“你以为我不想平平安安把股份卖掉？可现实是什么？没人接盘！哪怕我白送，都没人敢要！成天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只有制造稀缺性，才能让市场重新评估它的价值！”
他环视众人：“你们觉得毒丸是疯子的游戏？可过去二十年，多少企业靠这一招活下来的？新浪、搜狐、某度……哪一个不是负债累累时靠毒丸翻盘？”
“可你也可能把自己毒死。”券商代表冷冷道，“一旦股价冲高回落，散户信心崩溃，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需要你们配合。”森田流直视前方，“接下来七十二小时，是关键窗口期。兴美会发布联合声明，确认投资；王曜将以‘恶意收购方’身份公开表态；而你们??”
他看向徐琛和扬子，“作为大股东代表，必须表现出强烈的抵抗姿态。最好能召开记者会，谴责‘外部资本入侵’，呼吁中小股东团结一致，守护公司未来。”
“你是让我们也演戏？”
“不，”森田流摇头，“我是请你们赌一把。赌成天能活下来，赌院线业务真有潜力，赌我们这些人，还没到被淘汰的时候。”
空气仿佛凝固。
良久，徐琛叹了口气：“我可以配合。但我有个条件??事成之后，成天必须剥离美摄相关债务，且未来三年不得再涉足互联网金融。”
“同意。”
“我也参加。”扬子忽然开口，语气竟有些疲惫，“但我不要钱，我要一个位置??新成立的战略委员会委员。我要参与决策。”
森田流略一思索：“可以，但投票权受限。”
“成交。”
王曜看着这一幕，嘴角微扬。
他知道，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
三天后，香港会展中心。
一场名为“中国电影产业未来峰会”的行业大会正在举行。
台上，谭辉一身深色西装，笑容从容：“……在此，我正式宣布，兴美集团已完成对成天集团首批1.6亿股的战略认购，交易金额6.8亿元。双方将共建‘华夏超级院线联盟’，目标三年内实现全国一千五百块银幕覆盖。”
台下掌声雷动。
记者们疯狂拍照。
而在会场外的大屏幕上，成天集团股价已飙升至9.7元，涨幅接近50%。
同一时刻，王曜独自走进港交所大厦。
他在柜台前递交了一份文件??《关于发起全面要约收购成天集团的意向书》。
工作人员接过文件，看了一眼抬头，顿时神色紧张：“您确定要提交这份申请？一旦受理，将在二十四小时内向全市场公示。”
王曜点头：“确定。”
走出大楼时，阳光刺眼。
他掏出手机，拨通森田流号码：“反派到位了，轮到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回应：“毒丸计划，正式启动。”
***
当晚，成天集团发布公告：
**“鉴于近期有股东提出全面要约收购意向，本公司董事会经审议决定，启动‘股东权益计划’（即毒丸计划）。凡在股权登记日持有本公司股票的股东，均可按1:50比例低价认购新增股份。本次增发总规模不超过1.6亿股，募集资金将用于偿还短期债务及院线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