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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前段时间生了一场病，失去了过去六年的记忆。”
她开始打真诚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其实也没打算这么快来相亲。只是想着出门透透气，不小心浪费了你的时间。”
许启程顿了顿，随即露出一个宽容的笑。
“不要这么说。我也知道你这样的女孩子一定要求很高，我想，我们做个朋友也挺好。”
林知遥轻轻点头：“谢谢你的理解。”
两人谈话虽然礼貌，但明显已不是相亲节奏。
彼此心里都明白，这场饭局恐怕无法有进一步发展。
不过他们依然维持着体面，吃完了饭，约定AA制付账。
席间，许启程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地看林知遥几眼。
她长得实在漂亮，合他的眼缘，又总是若有所思地出神，让人忍不住想走近她，了解她。
只是他也知道，像这样的女人——只能慢慢接近，不能贸然触碰。
以退为进，今后他还有机会。
吃过饭，他们一前一后起身，准备去收银台一起结账。
此时，沈砚霆刚结束一场金融酒会，身边跟着助理徐立，从宴会厅的一个VIP包厢里走出来。
他一身深蓝定制西装，剪裁得体，肩背挺拔，身上自带一种极度克制而锋利的气息，像沉静海面下随时能翻涌的暗潮。
他的眼神本是扫视前方的，却在看到大厅里那抹熟悉倩影的一瞬，猛地顿住了脚步。
助理徐立也下意识停住：“……沈总？”
他没有回答。
此时此刻，他眼中只有林知遥。
徐立抬头看过去，那不是……前太太吗！
有三年左右没见到了，前太太还是那么漂亮。
不对，比三年前看起来更明艳了！
不过，跟在她身边那个对她温柔说笑的男人是谁？
好碍眼。
徐立忍不住瞥了一眼自家老板。
就在这时，林知遥刚好听到许启程说了什么，抬头笑了笑。
沈砚霆原本藏在眼底的情绪像骤然倒灌的潮水，一瞬间将他击中。
那男人是谁？
她还朝他笑。
他喉头一紧，拳头在身侧缓缓收紧。
此时此刻，她笑得温柔，神情轻松，不像三年前崩溃绝望、砸碎东西、不愿见他的模样。
或许，这样，也好。
徐立余光扫过林知遥，又看了看自家老板那张冷峻得快要龟裂的脸，心里一凛。
这是什么修罗场啊。
不过他转念一想，离婚的这三年，老板活得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
昼夜不分、行程密不透风，连节假日都自我屏蔽，也克制着没有去打听过前太太的任何消息。
可以说是一点人味都没有。
他还记得，半年前老板突然交代律师整理遗嘱——
他要把名下所有资产，包括公司股份、海外基金、数套豪宅，全都指定受益人：林知遥。
恐怕他也知道自己这样没日没夜地工作，搞不好哪天就要猝死了。
现在好了。
见到林小姐的那一刻，沈砚霆虽然醋味浓得能熏死人，但总算——
有点活人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