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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敢说话，空气安静得令人发指。
在场不少人都算是刚进公司不久，他们多多少少听说了一些时暖的身份。
董事长唯一的女儿。
SW未来的继承人。
即便现在想锻炼她，也不可能真的拿掉她的权。
但珍妮弗这边又是董事长亲自下达的指令，也没有人敢以下犯上去质疑她的决定。
正所谓神仙打架，池鱼遭殃。
上面怎么安排他们就怎么做，哪里有说话的权利？
时暖也并没有想为难谁，不光从所有人面上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定格在旁边的珍妮弗身上。
“怎么不说话？”她在笑，笑容却丝毫不达眼底，“我以为珍妮弗小姐把公司内部都来了个大换血，是想彻底让这里改个姓呢，难道不是吗？”
这种话珍妮弗可承担不起。
她脸色微变，勉强维持着笑意。
“小姐这是说什么话？我当然是站在公司的角度考虑，才做的这些人事变动，你如果不喜欢……大不了请示董事长之后换回去就是，何必这么生气？”
嗯，请示董事长之后。
别的不说，以权压人这一套珍妮弗学得很好。
时暖勾了一下嘴唇，抬手。
赵欢立刻会意，道：“其他人都散了。”
这话简直就是特赦令，没过两秒钟，休息区的人就走了个精光，只剩下时暖和珍妮弗两个人。
珍妮弗脸颊微微抽动，“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让我打电话请示董事长吗？我当然要满足你的需求。”时暖不紧不慢的敲着手机外壳，找到温启航的电话，展示给她看。
“不过，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可能会让你颜面尽失，我并不想做那个坏人。”
指尖点下去那一刻，珍妮弗瞳孔都放大了。
她万万没想到，时暖竟然真的敢打。
董事长的目的就是让她长长教训，这不是……正面开战吗？
一秒，两秒。
等待对方接电话的过程，煎熬而漫长。
就在珍妮弗正打算松一口气的时候，对面传来了温启航慈祥的声音：“暖暖，找爸爸有事？”
“嗯。”时暖瞥了一眼旁边手足无措的女人，说：“珍妮弗小姐一来我的公司就做了80%的人事变动，这是董事长您的意思吗？”
公事公办的语气，听得出来带着气。
温启航笑了两声。
“我的确让她放开手脚去做，倒是没想到有这么多变动，看来你公司的人不行啊，暖暖。”
“我的人不行？”
时暖声音比刚才更冷，“这是重点吗？”
行不行都轮不到别人说了算！
珍妮弗手握着双手坐在旁边，想说话又不能，更不知道该从哪说起，实在无措得很。
“暖暖，你不是要专心陪弟弟？”温启航也收起了笑容，沉声道：“爸爸这是为你好，现在公司既然都是珍妮弗在负责，那你就好好陪他，当休息。”
又是这番话。
时暖沉了口气，冷冷的目光扫了眼珍妮弗。
“这也不是重点。我的确想多陪陪祁洺，前提是是您派给我的人只能帮忙不能决策，否则我怎么跟下面的交代？”
合同才签不久，她必须对每一个人负责。
温启航本就是无利不起早的商人，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说到正题上，他的语气反而比刚才松散很多。
“为什么要交代？你又没做错什么。暖暖啊，人不能太贪心了，什么都想要，到最后可能什么都抓不住。”
时暖抿着嘴唇，没说话。
温启航是在点他。
半晌，她冷声道：“那要不我直接把位置让给珍妮弗坐？”
电话里半晌没有声音，好一会儿，温启航幽幽笑了一声，“女儿，你这是在威胁我？”
“咱们到底是谁在威胁谁？”
时暖嗓音清浅，“您说的，人不能既要又要。”
“我答应让珍妮弗来公司已经是让步，但您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接下来我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安排，您如果不同意，大可以撤我的职。”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目光扫过来的时候，珍妮弗险些吓一跳。
没想到这位小姐竟然如此厉害，进SW这么久，她从未见过任何一个人敢跟董事长叫板，哪怕是大小姐，也不曾说过一句顶撞的话。
这就是……亲生的底气？
“珍妮弗。”
“……是！”
她下意识站起来，神色带着些许为难，“小姐，您也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董事长的意思，跟我没关系的。”
时暖面无表情，并不想提已经过去的事。
“我给你两天时间，把所有的一切恢复原位，停了的项目继续，调整的职位调整回来。”
珍妮弗目瞪口呆：“还能这样吗？”
“做不到？”
“能……能做到。”
时暖点点头，起身离开。
她今天约了医生，要去医院建档产检。
——
江氏。
刚开完一个会出来。
这两天老板心情不好，所有人都谨小慎微，但又忍不住低声议论纷纷。
杨阳轻咳一声，压低声音警告：“不想死就把嘴巴闭上！”
“……是是是。”
说话的人立刻噤声，又凑过来问：“所以，江总到底怎么了？”
“……”
他知道，但他不敢说。
杨阳扯了一下嘴角，“别瞎问！”
等人都走完，他抬眸看向会议室里的男人，那周身的气质仿佛被阴郁笼罩，像是有一根线绷着，随时会断。
他犹豫再三，还是走了进去。
“江总。”
“说。”
半天没有听见回答，江逸臣皱着眉抬头，“哑了？”
“……不是。”杨阳无奈的挠了下头，斟酌再三才说：“你和太太，就这么僵着了？公司里的人都在议论，我感觉这样下去不太好。”
男人眼眸很深，停顿一秒就又将目光转回了电脑屏幕上，寡淡的嗓音道：“这不是你该解决的事？”
“……”
他？
“不是，我解决也是治标不治本啊！”
杨阳打量着他脸上的神色，确定不像生气才小声嘀咕：“再说，我觉得你和太太就是误会，说开了不就好了，太太又不是真的对你没有感情。”
会议室里很安静。
电脑屏幕的光倒映在男人脸上，猜不透他的神色。
许久，就在杨阳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男人低沉的嗓音道：“去查一查，她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