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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然只觉得头皮都像是被掀起来了一样，好半天才摆出一个表情，“时……暖，你是不是疯了？放开我！”
“放开？”
时暖眼神没有温度，又用力往后拽了一下。
她强迫下方的女人和自己对视，那种直勾勾的压迫感，让安然不寒而栗。
“你不就是希望我这样抓着你吗？真抓着你你又不乐意了？”
嘭的一声。
在墙上撞了一下。
“来，告诉我，这些照片你都是从哪儿来的？”
“……”
温然不可能告诉她，但这会儿更多的是疼的，根本说不出一句话。
嘭！
又一下。
“你说你为什么就贱成这样？我不理你就算了，非要一次一次的凑过来，我看你得的不是抑郁症，是受虐症，是么？”
时暖扬起绯红的嘴唇，笑容嗜血而冷漠，“既然这样，那我就让你爽个够，行不行？”
接着，她一手拽着温柔的头，一下一下的朝着墙上砸去，很快就见了血。
“时……”
“时暖！”
鲜红的血顺着温然的侧脸往下流，她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随后恐惧的叫出了声。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要报警！……救命啊！”
尖锐的叫声让不远处路灯都亮了起来。
时暖胸口剧烈起伏，冰冷的目光如同在看着一个死人。
松开手。
温然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摔在地上。
时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女人，“我知道从你嘴里什么都问不出来，但是温然，这些事最好都跟你没有关系，如果让我查到什么……我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女人转身回别墅，果决冷血的步伐，像极了地狱归来的杀神。
温然凝视着她的背影，摇头低喃。
“疯了……她才是疯了！”
昏暗无光的别墅门口，温然满脸是血，摇摇晃晃的样子跟个女鬼没有差别。
晚上十点半，江逸臣的车停进院子里。
抬头。
别墅少见的灯火通明，却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他蹙了下眉，熄火进去。
花姨正好从楼上下来。
一看到他高松了口气，“逸臣，你可算是回来了！”
“怎么了？”
“这……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花姨回忆了一下，“刚才我都睡了，就听见外面时不时的传来一点说话声，听着有点像暖暖……但我以为她跟邻居打招呼呢。”
“结果人半天都没有进来，我就寻思起来看看……”
这一看不得了了。
那丫头失魂落魄的，一身都是冷汗。
“你是不知道，她整个人就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叫她她也听不见……逸臣，暖暖是不是沾上什么不该沾的东西了？”
花姨又担心又害怕，说起来有鼻子有眼。
“花姨，不要说那些迷信的东西。”
他沉沉的目光看了一眼楼上，“我先去看看她。”
“好……不过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了，怎么都敲不开，逸臣你看，要不要先叫个医生来？”
“我先看情况。”
江逸沉眉心紧皱，修长的腿径直上了楼。
二楼比一楼更加安静，走廊的灯光在地上投下一圈一圈的暗影，蓦然一看，竟然觉得孤独又落寞。
主卧的房门紧闭，听不见一点声音。
江逸臣敲了敲门，温声：“暖暖，开门。”
没有回音。
他深眸越发晦暗，沉吟片刻后干脆推开了边的次卧。
两个房间之间连着一个阳台，如果身手够稳的话，可以从这边跳到那边。
江逸臣衬衫的袖子挽起来一截，毫不犹豫的上阳台，长腿一迈，稳稳跨了过去。
打开推拉门，里面的灯全都开着。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却没什么起伏。
这说明她并不是在洗澡。
江逸臣疾步走过去，开门的一瞬间，抱着双臂蜷缩在角落的女人映入眼帘。
她仿佛悬崖边饱受摧残的花儿，七零八落，仅剩着最后一点点生机维持着呼吸，脆弱得随时都会随风飘走一样。
江逸臣呼吸一窒，半晌才颤着声音喊她。
“……暖暖。”
没有回应。
此刻的时暖就像易碎的瓷器，她只想静静的待着，仿佛这样就能保护好自己。
江逸臣生怕吓到她，慢慢伸手关了旁边的喷淋。
狭小的空间里冷气总算下去一些。
他俯身，蹲在她面前。
“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好不好？我回来了。”
时暖缓缓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低垂下去。
江逸臣心碎成渣，不知道早上出去还好好的人，怎么一天时间就变成了这样。他不再多问，而是小心翼翼的把人抱起来，扯了张浴巾裹在她身上。
好在时暖还算配合，不说话但也不排斥他的触碰。
擦干。
换衣服。
做完这一切，江逸臣刚把她放在床上，她就闭上了眼睛。
江逸臣看着她苍白的脸，漆黑的眼底风起云涌。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女人缓缓安睡。
他替她掖好被角，轻手轻脚的起身，出去。
花姨还没有睡，见江逸臣下来连忙上前询问情况，“怎么样啊？”
“睡了。”
“那就好……”
她重重的松了口气，脸上的担忧却半点没消，“你说说这……怎么会突然这样？难不成发生了什么事？”
江逸臣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花姨，可能您要晚点休息，我注意她一会儿，我要去趟物业，有什么事您随时给我打电话。”
“诶诶诶……放心去，家里有我呢啊。”
要是不查清楚到底怎么了，她都不安心。
这个时间点，物业的人已经完成了交接班，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保安靠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清脆的声音敲桌声响起，险些吓了他一跳。
“谁……江、江先生，您有什么吩咐吗？”
江逸臣面色很冷，“今天晚上我家附近的监控，全部给我调出来。”
花姨既然听到了说话声，那一定是有人来过……暖暖就是受到刺激之后才那么没有安全感。
而当温然那张脸出现在监控画面里时，江逸臣眸底的风暴再也无法平复，带着势不可挡的森冷席卷而来。
他当即拨通了杨阳的手机，凛声道：“把温然给我带过来，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