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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诗菱赶紧伸手把旗袍两边那两个不大点的小扣解开,然后将这两个布片子直接脱了下来。
她总不能穿着濡湿的……
那也太不贞了!
后堂内,郭恩正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
屋里的等光映着他鬓角新添的白发,老头此刻眉宇间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
这种表情很少在郭恩脸上表露出来,因此显得十分不一般。
郭露之正站在一旁,手中也端着酒杯,却不见往日的从容,反倒显得有些局促。
而已见张永春进门,他急忙使了个眼色。
师弟,你要遭重了!
张永春顿时会意,赶紧躬身行礼:
“见过师兄,恩师。”
郭恩没有立即回应,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把白玉酒杯轻轻搁在紫檀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抬手拦住了自己儿子递过来的酒壶。
张永春心里顿时一凛。
不好!
这老登是怎么了,酒都不喝了?
过了半晌,他才抬起眼,目光如炬地直视着张永春:
“跪下。”
老头丢出两个字,冰冷如铁。
张永春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恩师,您说什么?”
不是,这是咋了?
郭恩的面容骤然严肃下来,额头的青筋微微跳动:
“我让你跪下!”
话音未落,张永春那边还没动静,可郭露之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父亲息怒!父亲息怒啊!”
张永春见状,虽心中疑惑万千,却也只得跟着跪下。
没办法,师兄都上了,那他也跟一个吧。
再说,老头也确实是把他当半个亲儿子看的,这一下子也不亏。
冰凉的大理石地面透过薄薄的绸裤传来寒意,他仰头望着恩师:
“恩师,学生做错了什么?”
郭恩缓缓起身,宽大的袍袖在烛光中投下摇曳的影子,张永春还是第一次发现老头走路的时候都在哆嗦。
他踱步至张永春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张永春:
“错?你还问错在何处?”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老头指着他,一脸的愤怒。
“那般粗浅的计策,以你的聪慧,怎会看不出来!
那沐亭老匹夫,分明是在朝堂上逼你出兵,你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我特意派你师兄与你同去,指望他能为你遮拦一二。”
说到这,郭恩重重的叹息了一口。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如此轻易就跳进了这圈套。”
一旁的郭露之赶紧磕了个头。
“孩儿愚钝……没能帮张师弟弹压一二……”
“你且不要开口,还没到和你算账的时候!”
郭恩冷冷的看了自己的亲儿子一眼,伸手往怀里一探。
张永春刚要开口解释,郭恩却从怀中哆嗦着取出一物。
那是一条明黄色的绫绢,在烛光下泛着柔和而庄重的光泽。
当然,通俗一点说,就是有些旧了,掉色了。
“这是上先帝托孤之时,赐予我的官绢。”
说着,郭恩的手指轻轻抚过黄绫,眼神流露出深深的不舍与怀念。
“自那以来,也有二十三年了,我从未离身。”
他凝视着手中的黄绫,仿佛在追忆那段君臣相得的岁月。
良久,他猛地一咬牙,将黄绫递向张永春:
“拿着!凭此物,可调奉陵龙卫禁军!”
张永春愣住了,没有去接。
好家伙,这老头还有这样一张底牌呢?
奉陵龙卫,其实并不是这个兵种的名字,而是这个兵的职责。
乃是守卫皇陵的禁军!
如果说大周的禁军能有哪只禁军还能打,那就只剩下这只禁军了。
只是这只禁军从来都只看着皇陵,没想到这老头还揣着这么个东西呢?
而郭恩见他不动,手中黄绫猛地一甩,“啪”地一声脆响,不偏不倚抽在张永春左颊上。
“你这倔强性子!”
郭恩的声音中带着痛心,看着被自己这一下子打懵的张永春。
“我虽未见过你父母,今日便替他们管管你!”
张永春感到脸颊火辣辣地疼,但他没有去捂,只是静静望着恩师。
郭恩将黄绫摔进他怀里:
“你可知道,此番剿匪若胜,你会如何?”
张永春捧着那尚带体温的黄绫,苦笑:
“学生知道。
朝中必有官员联名上书,弹劾学生将不纯、有私敛军心之嫌。”
郭恩挑眉,冷冷点头:
“还没蠢透,能看清这第一层。但你可知道,随后又会如何?”
张永春沉吟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