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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内，死寂一片。
凤倾月的背影消失在后殿深沉的黑暗中，只留下“炼虚”二字，如两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一位长老的心头。
破境？
在这种时候？
所有人都明白，这无异于一场豪赌。将整个仙盟，乃至整个世界的命运，押在了一次虚无缥缈的突破上。
可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陆鼎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身体停止了颤抖。他缓缓抬起头，望着凤倾月消失的方向，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绝望并未散去，反而凝结成了某种更加深沉的东西。
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回归者”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一个修士，一个宗门，而是一个……文明。
一个能将星辰当作战场，将世界化为焦土的文明。
炼虚境，很强吗？
或许吧。
但在那艘横亘星空的舰队面前，真的够看吗？
答案，不言而喻。
指望凤倾月一人创造奇迹，和等待末日降临，没有本质的区别。
陆鼎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长老们投来的复杂目光，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转身，像个孤魂野鬼般，一步步走出了议事大殿。
殿外的阳光有些刺眼，驱不散他心底的寒意。
仙盟已经动员起来，无数修士化作流光，奔赴各自的岗位。护山大阵的光幕正在一层层升起，将整片圣山笼罩。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肃杀，所有人都以为，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即将来临。
只有陆鼎知道，这不是备战。
这是在准备葬礼。
他没有回自己的洞府，而是寻了一个无人的山崖，盘膝坐下。
狂风吹动他破烂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了系统空间。
那片熟悉的、空无一物的纯白空间里，只有一块孤零零的面板悬浮着。
【情绪值：17,458,932】
这是他穿越至今，通过各种骚操作，从这个世界所有生灵身上薅来的全部羊毛。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一直小心翼翼积攒的财富。
他曾想过用这些情绪值兑换更强的功法，更厉害的法宝，甚至想过兑换一颗能让他原地飞升的仙丹。
但现在，那些想法都显得可笑至极。
他需要一个……能对抗舰队的东西。
“系统。”
他在心底呼唤。
“现有的科技树，最高能兑换什么？”
冰冷的机械音立刻回应。
【当前可解锁最高级别科技为：行星级电磁炮。兑换所需情绪值：3,000,000。评价：可在行星内部轨道对直径小于一公里的陨石进行有效摧毁。】
陆鼎的心沉了下去。
行星内部轨道……
连大气层都出不去。
而敌人，来自星海。
这东西，顶多算是一个高级点的防空炮，在那艘被打成废铁的战舰面前，都像个可笑的玩具。
完了。
难道真的只能等死？
不。
陆鼎的脑海中，猛地闪过系统曾经给出的一条提示。
【情绪值总量达到特定阈值，或在特定条件下，可触发隐藏科技树解锁。】
特定条件……
还有什么，比眼下这种整个世界即将毁灭的末日危机，更“特定”的条件？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滋生，并且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绪。
赌一把！
要么，解锁出能够救世的奇迹。
要么，带着这串无用的数字，和这个世界一起化为尘埃！
“系统！”
陆鼎的意识在咆哮。
“所有情绪值，全部投入！给我解锁新的科技树！全部！”
【警告：情绪值将全部清零，是否确认？此操作不可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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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
没有丝毫犹豫。
在他确认的瞬间，系统面板上的那一长串数字，开始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归零。
17,000,000……
10,000,000……
5,000,000……
1,000,000……
0。
当最后一个数字消失时，整个纯白空间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那块熟悉的系统面板，在一阵刺目的白光中，寸寸碎裂，化为无数光点。
紧接着，这些光点重新汇聚。
不再是单薄的面板，而是一棵……由光芒构成的、无比繁复巨大的“树”！
它的根须深深扎在未知的虚无之中，主干粗壮，向上延伸出无数条分明的枝干，每一条枝干上，又分化出成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