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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晚能感受到周围村民投来的怀疑目光,她不慌不忙的拢了拢散乱的头发,镇定自若的回答:“我睡不着出来走走,听到这边有动静,过来看看就发现婆婆倒在地上。”
这个解释虽然牵强,但在场的人没人能提出更有力的质疑,节目组的刘导立刻心领神会,赶紧上前帮腔,“是啊是啊,我们虞晚一直很热心,白天还帮大家干活呢。”
在双方僵持之际,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出来了,疯婆婆苍白的脸上戴着氧气面罩,手腕上还插着输液管,奇怪的是,当担架经过村长身边时,老人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村长。
“快送医院!”刘导见状,立刻示意工作人员护送虞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几个壮实的场务立刻围上来,半保护半强制的将虞晚带离现场。
在回住处的路上,虞晚回头望了一眼,月光下,村长依然站在原地,他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瓦屋的门槛内,而就在门槛上,隐约可见一个小小的、湿漉漉的脚印,正慢慢渗入木板的纹理中……
当刘导带着虞晚回到节目组驻地时,已经是凌晨三点,月光透过老旧的窗棂,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刘导关上房门,转身眉头紧锁,脸上的疲惫与担忧混杂在一起。
“你知不知道今晚有多危险?”刘导的声音起初带着压抑的怒意,但当他看清虞晚的平静的脸色,语气不自觉的软了下来,这个平日里雷厉风行的中年男人,此刻像极了操心过度的老父亲。
导演掏出口袋里的烟,想了想又塞回去,重重叹了口气,“小虞啊,你一个姑娘家大半夜跑出去,钥匙出了事我怎么和你家里人交代?”他搓了搓脸,眼角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更深了,“那个老婆婆要真有个三长两短,这穷乡僻壤的,村民赖上你怎么办?”
虞晚低着头,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背包带子,她直到刘导时真心实意为她着想,这档综艺是他筹备了一年的心血之作,若真出了意外,整个节目组都要受牵连,但更让她感动的是,刘导首先考虑的是她的人身安全,而非节目效果。
“我明白的,刘导。”虞晚抬头,延伸诚恳,“以后不会了。”她刻意收敛了身上的锐气,表现的像个知错就改的普通女孩。
刘导明显松了一口气,正要转身离开,却被虞晚一句话定在了原地。
“不过……我们明天可能录不成了。”
“什么意思?”刘导猛地回头,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职业性的警觉。
虞晚走到窗边,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村祠堂轮廓,“天亮后,村长一定会来劝我们离开。”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而且,会用最正当的理由。”
导演皱起眉头,突然想起救护车离开时,村长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大概率虞晚说的八九不离十。
毕竟在村子中发生这样的事故,还被他们知晓了,作为村长肯定是不愿意再让他们这些外来者继续待下去。
可是他的节目才刚刚开始,不能就这样毁了,他垂下眼眸,叹息一声,“你先回去休息,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这一站他肯定是要继续拍下去的,至于怎么说服村长就是他的事情了。
果然不出虞晚所料,东方天际刚泛起鱼肚白,村长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节目组驻地门前,这个平日里总是慢条斯理的老人,此刻却显得异常的焦躁,布满皱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粗糙的手指不停摩挲着那根老烟杆。
刘导披着外套应出去时,注意到村长身后站着四个精壮的村民,个个面色阴沉,这种阵仗明显不是普通的商议,而是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必须马上走!”村长的声音嘶哑的厉害,眼白上布满血丝,“你们来了之后村里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我们现在不欢迎你们。”
导演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不动声色的递上一支烟,“老哥,我们合同都签了,设备也架好了,这突然要走……”
“陪多少钱都行!”村长突然提高音量,引得几位早起的村民向这边张望,他随即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诡异的急切,“天黑前必须离开,为了我们大家都好。”
两人的谈判持续了近两个小时,期间刘导几次进出屋子打电话,当最终送走村长时,太阳已经升的老高,嘉宾们忐忑不安的聚在院子里,行李都收拾好了,所有人都认为这次拍摄要泡汤了。
“各位。”刘导拍了拍手,脸上带着罕见的坚毅,“我们继续录制!”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欢呼,苏里一个箭步冲上去给了导演一个熊抱,“刘导威武,你是我见过最硬气的导演!”这个拥抱如此用力,差点把刘导的老腰闪了。
陈恪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虞晚,发现她正望着村长离去的方向,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晨光熹微中,节目组驻地已经时一片忙碌景象,经过过夜的惊魂,今早众人反倒显得格外沉着,各自分工准备着早餐,袅袅炊烟在朝阳中升起,为这个诡异的村庄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陈恪正蹲在土灶前,修长的手指摆弄着柴火的姿势优雅的像是在弹钢琴,苏里哼着歌在切腌萝卜,刀工意外的娴熟,赵彦则坐在小板凳上熬粥,那口祖传的铜锅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整个场面温馨的彷佛昨夜的事情从未发生。
虞晚端着竹筛在筛米,细碎的阳光透过筛孔在她脸上投下大小不一的光影,她动作熟练,感觉每一下的晃动都带着某种韵律感。
“虞晚……”姜瑜突然从身后轻轻拉住她的手腕,歌后的声音压得极低,又偷偷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能借一步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