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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砖房前的石磨旁,赵彦掀开食材筐,里面只有半袋面粉,几个鸡蛋和焉巴巴的青菜,波澜不惊的脸上也有一瞬间的垮掉,他的手指在食材筐里翻了翻,叹息一声,“凑合吃疙瘩汤吧。”
而此时的弹幕早已一排【哈哈哈哈】飘过。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赵老师甚至有瞬间觉得是自己看花眼了哈哈哈】
【节目组是真抠呀,也不怕录制完被人套麻袋。】
虞晚蹲在土灶前生火,两根树枝交叉一擦,火苗“噌”的窜起,正准备掏打火机的罗新手僵在半空,眨巴眨巴眼,然后又不信邪的揉了揉眼睛,见火苗正燃的正旺,“这年头素人都这么硬核?”
“野外生存课教的。”虞晚面不改色的撒谎,余光瞥见苏里正鬼鬼祟祟的偷偷瞄他,在与之对时候,他的眼中似乎藏着汹涌的激动。
【是我眼花了吗?小姐姐是怎么做到的?】
【一定是我熬夜出现了幻觉。】
午饭时,苏里捧着碗蹭到虞晚身边,“虞姐,你那个火……”话音未落,陈恪突然插入两人之间,递来一碟辣椒酱,“尝尝这个。”
说着陈恪也跟着苏里蹲下,三人蹲成一排,像是在玩什么消消乐游戏,苏里刚起的话题被迫终止。
他不禁好奇的看向身侧注意力全在疙瘩汤上的陈恪,他有理由怀疑他是故意的。
午饭过后,大家都正襟危坐,等待着刘导的下一个任务。
“下午全体休整!”刘导的声音在青砖房外回荡,“但晚饭食材要大家自己解决——”
“就知道他没安好心。”罗新仰天长啸,声音却只有坐在屋内的几位嘉宾能听见。
苏里的眼泪“唰”的流下来,不知道还以为他中了彩票,虞晚趁机拽着他往人群外围挪,指尖在他的掌心轻轻捏了一下。
“虞姐!”苏里压低声音,“你是有什么任务要交给我吗?”他的声音中甚至有隐隐的激动。
“你帮我引开跟拍PD,我有事去一趟西边瓦屋。”虞晚的余光扫过正在位姜瑜包扎手掌的陈恪,脑海中闪过早上在破旧瓦房外见到的那个佝偻的身体,她总觉得那里不对劲。
苏里看了一圈在场的几个PD,似乎有些为难,但一想到是虞晚交给他的任务,他一咬牙,拍着胸脯保证,绝对给她办的妥妥的。
斑驳的瓦屋隐在竹林深处,青苔爬满了开裂的土墙,虞晚踩着吱呀作响的竹桥走近时,发现门楣上残留着半幅春联,颜色鲜艳的不正常,像是用血新描过的,她指尖夹着的铜钱突然发烫,在皮肤上烙出浅浅的红痕。
“轻问——”虞晚叩门声惊飞檐下的乌鸦,“有人吗?”
死寂中传来“咯吱”一声,门缝里突然出现一双浑浊的眼睛,那眼球像是泡在脓液里,泛黄的巩膜爬满血丝,瞳孔缩成针尖大小,褶皱的眼皮下,青紫色的血管蠕虫般鼓动。
“外乡人……”嘶哑的声音像是从漏风的气管里挤出来的,“滚远点……”
虞晚这才看清楚老人的全貌,她脸上的皱纹深如刀刻,老年斑一直蔓延到眼皮,最骇人的是,她脸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观外形,像是陈年旧伤,而她的脖颈处那道紫黑色的勒痕,深陷的皮肉里还夹着几根草绳纤维。
“婆婆,我们是录节目的……”虞晚举起节目组的竹篮,余光瞥见老人枯枝般的手指,指甲缝里塞着暗红色的泥,像是在来之前她正在徒手挖着什么东西。
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佝偻的身影在门后晃动,就在她转身的刹那,虞晚透过门缝看见堂屋正中央的供桌上,摆着一块黑漆牌位。
虞晚站在这座破败的瓦屋前,心中疑云密布,这座孤零零的建筑与周围环境形成鲜明对比,其他房屋虽然简陋,但都透着生活气息,唯独这座瓦屋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死寂,她注意到屋檐下挂着的风铃已经锈迹斑斑,却在无风的状态下发出细微的“叮当”声,着反常的现象让她的铜钱愈发滚烫。
正当虞晚准备进一步探查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转身望去,竹桥另一端站着一位约莫六七十岁的老人,他身材瘦削,皮肤黝黑,嘴里叼着一根自制卷烟,烟雾缭绕中眯着眼睛打量着她,老人穿着洗的发白的蓝色布衣,裤脚沾着新鲜的泥土,看起来像是刚从田间劳作归来。
“小姑娘,你是来录制节目的吧?”老人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却透着善意,“这里住着一个疯老婆子,整天神神叨叨的,可别把你吓着了。”他朝着虞晚招了招手,“赶紧过来,那边不干净。”
虞晚注意到老人说话时,眼神不自然的瞟向瓦屋的方向,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没能逃过她的眼睛,她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屋门,隐约还能感受到门后那股阴冷的气息。
“谢谢大爷提醒。”虞晚故作轻松的走向老人,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我是来寻找食材的,没想到和同伴走散了。”她故意露出苦恼的表情,“节目组给的食材太少了,我们六个人根本不够吃。”
老人闻言哈哈大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现在的电视节目可真会折腾人。”他指了指村子的方向,“我家菜园子里还有些新鲜的蔬菜,你要是不嫌弃……”
虞晚注意到老人说话时,右手不自觉的摩挲着烟管,似乎有些不自在,更令人在意的是,当她假装不经意看向瓦屋时,老人的眼神立刻变得警觉起来。
走在村间小路上,虞晚试图套话,“那位老婆婆一个人住那儿很久了吗?”
老人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啊……是啊,有年头了。”他转移话题的速度快的可疑,“你们节目组要拍多久?”
虞晚暗自记下这个反应,她注意到沿途的村民看到老人都会恭敬的打招呼,称他“林村长”。这个发现让她心头一凛,如果他是村长,为何对那位“疯婆婆”如此讳莫如深?而且村长的家就在村子中央,为何要特意去那么偏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