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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苏里正在谢幕，漫天金粉飘落，有一片落在谢筹的睫毛上，虞晚下意识伸手，却在半空中被他握住手腕。
“不用现在回答。”他拇指摩挲着她腕间跳动的脉搏，“这戒指太简陋……”话还没说完，虞晚突然反手扣住他的手指。
观众席灯光大亮时，谢筹看见她低头藏好的唇角弧度，和绯红蔓延到锁骨的肌肤，她始终没说话，却把戴着戒指的手塞进了他的西装口袋。
散场的人潮中，他们的影子在地面交叠，虞晚的指尖悄悄勾住他的小指，然后撑开他的掌心，在他温热的肌肤上留下“同意”二字。
谢筹在梦中嗅到了熟悉的沉水香。
御书房内龙涎香与朱砂混合的气息。
年轻帝王高坐御案之后，而他，正单膝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摄政王与国师实乃天作之合。”帝王指尖轻叩玉玺，“国师精通玄门之术，可助摄政王……”
“臣，不愿。”
谢筹听见自己斩钉截铁的拒绝在殿内回荡，余光里，站在蟠龙柱旁的虞晚身形微颤，国师袍袖上的云鹤暗纹似被风吹皱。
踏出御书房的刹那，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虞晚追上来拦住他的去路，发间那支青玉步摇在廊下宫灯映照中微微颤动，像极了五年前宫道中初见模样。
“王爷就这般……厌恶我？”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谢筹看着她苍白的面容，想起那年在府中枫树林下的详见，她一如这般直勾勾的看着他，似是要等到他的答案。
“是。”他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非常讨厌。”
虞晚眼中的光瞬间熄灭，她后退半步行礼的姿势标准的无可挑剔，唯有步摇垂下的珍珠串剧烈摇晃，“下官……明白了。”
谢筹猛地睁开眼，翡翠园的晨光透过窗帘洒落，枕边手机亮着，锁屏是虞晚戴着丝带戒指熟睡的照片。
他伸手触碰屏幕，指尖正好落在她微扬的唇角，梦境与现实重叠，心口泛起绵密的疼。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虞晚正哼着不成调的《牡丹亭》，似乎心情不错，他将手机贴在胸口，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那支步摇沾染半分霜雪。
谢筹端着蜂蜜水走进客厅时，阳光正好洒在虞晚蜷缩的身影上，她赤脚盘腿窝在沙发里，无名指上的丝带戒指随着戳屏幕的动作泛着蓝光，发梢还滴着沐浴后的水珠。
“在看什么？”他将温水递过去，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戴着戒指的手指。
虞晚扬起手机，屏幕上时苏里发来的综艺邀请，《归园田居》第三季招募素人嘉宾，她眼睛亮的像是盛了星星，“苏里说节目组缺个懂民俗的，问我有没有兴趣！”
谢筹的目光在她的无名指上多停留了两秒，那枚粗糙的临时戒指被保养的很好，蓝宝石被擦得锃亮，就像她对待所有所有符纸的态度。
“要去几天？”他状似无意的问，余光扫过她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像一把小是扇子。
“五天四夜！”虞晚掰着手指说：“听说有收割、喂猪、还有……”突然凑近他，“你该不会吃醋吧？”
谢筹戳了戳她的额头，“我还没没有那么不分好歹，你是去工作的，我吃什么醋？”他思索了片刻继续道：“正好我最近公司忙，没有时间陪你，你出去和他们玩玩就当打发时间了。”
他才不会告诉虞晚，他约了一家珠宝工作室，想要设计一枚独属于他们两人的戒指。
虞晚揽上谢筹的脖子，将人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明亮的眼中皆是他放大的俊脸，趁着谢筹不注意，在他脸上轻啄了一下，“你会不会想我？要不我不去了，就在家陪着你。”
虞晚的唇刚离开谢筹的脸颊，指尖还勾在他后颈的发茬上，男人的眸色骤然转深，拇指碾过她来不及收回的唇角，那里还沾着方才喝的蜂蜜甜香。
“利息。”他低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耳膜。
还没等虞晚反应过来，后脑勺已经被温热掌心托住，谢筹的吻落下来时带着克制已久的渴望，却在触到她唇瓣的瞬间放松了力道，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品。
虞晚旧主他衬衫前襟的手指骤然收紧，这个吻开始是薄荷与蜂蜜的交锋，渐渐变成燎原的火，谢筹的身躯几乎将她全部笼罩住，似是要索取她口中所有的氧气。
“合约……”她在换气的间隙呢喃，却被他趁机加深这个吻，男人的指尖落在她纤细的腰间，轻轻摩挲着，那是她最敏感的位置，原本微红的脸颊瞬间爆红。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苏里的来电显示亮起又熄灭，谢筹随手将手机塞进沙发缝隙里，鼻尖蹭过虞晚眼角的那颗小痣，炽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她浑身一颤。
“我让秦子皓去谈。”谢筹呼吸急促的说道。
当虞晚终于能正常呼吸时，发现谢筹的领口已经被她糟蹋的不成样子，她的视线黏在他喉结那颗小红痣上，前世在御书房议事时，她就总被这点朱砂似的印记分神，那时两人的身份，脸目光相接都要恪守君臣之礼。
“看什么？”谢筹察觉到她的走神在，指节蹭过她翻红的脸颊。
虞晚突然仰头咬住那点殷红，犬齿不轻不重的碾过凸起的喉结，谢筹闷哼一声，扣在她腰间的手倏然收紧。
“虞晚……”他警告般呼唤着她全名，却被柔软的舌尖舔过颈动脉，前世不敢逾越的界限在此刻土崩瓦解，那些藏在奏折下的绮思，那些借着占卜之名触碰的手指，全部化作掌心滚烫的温度。
她尝到淡淡的雪松气息，是谢筹惯用的古龙水，当齿尖加重力道时，男人突然托住她的腿根将人抱上茶几，桌上的水果纷纷滚落。
“这么喜欢？”谢筹哑声问，拇指撬开她的齿关，“前世就盯着看了？”
虞晚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这个角度能够清晰的看见她锁骨处的咬痕，是她方才留下的。
窗外阳光掠过，照见地板上交织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