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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许晟的公寓门铃刺耳响起。
他正烦躁的揉着手腕,那条红绳今早又开始莫名发烫,留下了一圈灼痕,透过猫眼,只看见两个穿着物业制服的男人。
“水管检修。”对方晃了晃工作牌。
门开的瞬间,一块浸满乙醚的毛巾捂住他的口鼻,许晟剧烈挣扎时,腕间残留的红绳突然断裂,黑气反噬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最后的意识里,听见有人冷笑,“敢动我的妹妹……”
黑色厢型车碾压过积雪,消失在晨雾中,车后座,许晟头上的麻袋渗出血迹,驾驶座上的男人摘掉墨镜,露出何昱猩红的双眼。
地下室的冷光刺得人眼前发黑。
许晟刚挣扎的想要仰起头,胸口酒挨了重重一脚,椅子翻倒的巨响在密闭的空间里炸开,脊背撞上水泥地的瞬间,他听见自己肋骨折断的脆响。
“啊——”
惨叫声在地下室回荡,许晟蜷缩着咳出雪沫,他的眼睛被遮住,感觉浑身的痛觉扩大了一万倍。
“你们……要多少钱……”他牙齿打着颤,“我女朋友是陈……”
“唰”的一声,头上的麻袋被猛地扯下。
陈知幼的连逆着光出现在视线里,不是往日痴迷的模样,而是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冷笑,她指尖把玩着那条断裂的红绳,绳结上还沾着干涸的血渍。
“许晟。”她蹲下身,红绳垂落在许晟的鼻尖,“听说你到处跟人讲……”她的手突然掐上他的脖子,“我是你女朋友?”
许晟的瞳孔剧烈收缩,“知……知幼?”许晟挤出一个笑,声音却颤的不成样子,“这是哪?你听我解释……”
不过瞬间,陈知幼的巴掌落在了他的脸上,“凭你也配叫我知幼?”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知道吗,知道你对我做的事,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许晟苍白着脸,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他仰望着站在光影中的陈知幼,是那样的漂亮,原本很快就会属于他,没想到却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阴影里传来打火机开合的声响,何昱从暗处走出来,指尖转着一把蝴蝶刀,银光在他指间翻飞,映出许晟惨白的脸。
“我……我可以解释……”许晟下意识往后缩,木椅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陈小姐,求你,求你放过我……”
何昱满脸怒容,又是一脚狠狠踹在许晟的肚子上,许晟整个人被这股力道踹的向后滚,狼狈的躺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何昱居高临下的俯视他,眼中满是鄙夷与愤怒,冷冷道:“被逼的没办法就对自己的恩人下手?许晟,你不是蠢,你是坏。”
陈知幼站在一旁,眉头紧凑,满脸疑惑,她实在不明白何昱口中说的“恩人”是什么意思,因为在她的记忆力,完全不认识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许晟,她轻轻扯了扯何昱的衣袖,轻声问道:“何昱,你说的恩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实在是不记得有这回事。”
何昱侧过头,看向陈知幼,眼神中的愤怒稍稍缓和,解释道:“一个月前,你在酒楼看到他被一群人灌酒,那些人明显不怀好意,想把他灌醉后好生事端,是你看不过去替他解了围。”
陈知幼这才恍然大悟,脑海中那个模糊的身影渐渐与眼前的许晟重合,她看着许晟,眼中多了几分审视,不解的问道:“可我不明白,许晟,你是怎么说服我身边的朋友让她把这条红绳给我的?”
许晟躺在地上,仰着头,大口穿着粗气,胸口因为剧烈的喘息而不断起伏,他看着陈知幼,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缓缓说道:“陈小姐,你身边的朋友也会因为钱而困扰,只要给她足够的钱,她就能替人做任何事。”
陈知幼沉眸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解与疑惑,继续问道:“你明明有更多的出路,为什么要选择这种?”
许晟突然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奈与悲凉,彷佛在嘲笑这个世界的残酷,他看着陈知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说道:“陈小姐,你们赭红生活在上层的人自然不会懂我们这种蝼蚁为了活着需要多努力,我出身贫寒,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想要活下去,只能不择手段,我没有想要伤害你,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太想在这个圈子里闯出一番事业了,我知道错了……”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陈知幼看着他,并不觉得他需要人同情,他若心存善念,便不会对她使用那种邪术,他所作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他自己,纵使他有着很多的无奈与苦楚,都不是他能够伤害别人的理由。
他不值得原谅,也不值得可怜。
何昱看着许晟,冷哼一声,“为了活下去就可以不择手段吗?就可以恩将仇报吗?你知不知道七日过后,她就会变成一个傀儡,你的成名之路是牺牲她来完成的,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许晟沉默了,他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再次睁开眼睛,对上陈知幼那双厌恶的双眼,苦涩在心口蔓延开,最终化作一句,“对不起……”
地下室的大门打开,陈知幼率先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何昱。
虞晚站在台阶上,看着陈知幼的身影,立刻迎了上去,伸手揽在他的肩膀,轻声问道:“出气了吗?”
陈知幼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平静了许多,但眼底仍有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看向虞晚,声音很轻,“剩下的,交给警察处理吧。”
谢筹站在一旁,目光淡淡的扫过何昱,后者耸耸肩,示意自己已经收手。
虞晚拍了拍陈知幼的后背,柔声道:“好,我们回家。”
许晟被警察带出来时,脸上惨白,手腕上的红绳已经被取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冰凉的手铐,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只是沉默的被带上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