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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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重重门，小神官才终于停在一处门前，“仙子，便在此处。”
    说着，催动法力，示意成琅入内。
    成琅点点头，轻声道句有劳，出口声音沙哑，听得她心头跳了跳，抚抚腰间小云鞭，她提步进去。
    这一次，小神官亦未随她进入，只她一人，踏入门内便一个激灵打了个哆嗦，她嘶了一声，继而才发觉这里并不冷，只是其间的气息让她隐隐觉得不适，这便是冥界气息？
    此时她才觉小神官给她的那丸药多要紧，若非那源源不断的仙力，她怕是连这道门都进不过，那便……
    “主人？”小云鞭也感觉到了这不寻常的气息，隐隐躁动。
    “无事。”成琅将手抚在他身上，让那仙力流向他，听他声音有些难受，便起了些先将他交给那小神官照看的意思，哪知才一起意小云鞭便察觉到了，立时尾巴缠了她腕子，声音都听着闷了还是不肯走，她无法，只得始终抚着他好让他舒服些。
    “还是主人厉害。”瓮声瓮气的，小云鞭说。
    成琅摸摸他的脑袋，正要继续往里去，却忽而一道冷笑传来，“琅真好闲心。”
    这声音！
    “莲？”
    她一定，立时凝目——此处虽不昏暗，但亦不至亮堂，她自进门行过几丈，现下停步，往前看亦只能堪堪看清面前几丈，却是并不知此间左右几何，前后又多远，她只立在原地，凝目去望，“莲？”
    “我就在你面前，你却看不到我吗？”
    她立刻循声望去，声音自前方而来，她循着看去，又听见几声叮叮当当，像是锁链撞击所致，“主人，在你面前三丈处！”小云鞭忽而出声。
    她微凛，立刻向那处去看，依旧不能看得清晰，只是在又一声冷笑传来时，终于依稀看出一个人形，模模糊糊，看不清头脸，只有一团人形的影子，手腕脚踝缚着锁链，行动处叮当作响，她一滞，“莲……”
    竟……
    竟变成……
    这是……莲？
    这一团眉眼皆无的人影……
    饶她再不想承认，可她心内清楚，这的确是莲，也只会是……莲。
    丹凤说，她已剔除神脉，不再是仙身，竟是……这样一个剔除，这样一个不再是，她看着那人影，张张口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你终于来了。”
    人影发出声音，阴晦，湿冷，她说，“我一直在等你——若不是如此，可能早就死了。”
    “莲……”
    “嘻嘻，”她笑了，笑声仿佛从喉中挤出，再不复往日一分，她仿佛开了一个极有趣的玩笑一般，愉快道，“我唬你的。我怎么会死，怎么会死呢？”
    锁链叮当作响，她歪了歪头，这时成琅才看到她颈间也锁着一链，随着她开口，那锁链在紧缩，仿佛为了不叫她开口一般，她甚至听到锁链紧箍脖骨发出的声音，登时肝胆俱颤，“莫，莫再说了，莫说了……”
    “怕甚么，”莲却不甚在意，甚至抬手扯了下那锁链，在她触到时，那锁链箍紧，她的声音断了一瞬，成琅也几近忘了吐息，片刻，才听到莲声音怪异的笑声，她似乎兴致高得很，“看，这东西弄不死我，我可不怕它呢！琅，你知道为何吗？”
    她歪着头，成琅有一瞬里仿佛看到圆脸圆眼睛的少女正看着她，恍惚，她沙哑低声，“为何？”
    “因为我不会死呀，”她带一点娇嗔，仿佛在嗔她笨，“我不是才说过么，我是不会死的，琅，多好，真好不是么，我永远都不会死啦。”少女开心的说。
    神脉皆失，非仙非人，永堕恶鬼道。
    她记起丹凤所说。
    “你不高兴吗？不为我高兴吗？”她缠问着她，“你还记得我们从前说的吗，你要永远与我好，现下我永远不必死去，我们往后也永远在一处好吗？”
    锁链叮当，她向她伸出了手。
    无声里，小云鞭周身凛起，戒备敌意。
    成琅立在原处，不应不动。
    莲伸着手，一团黑影的手，只看出细细的形状，她便这样伸着，仿佛疑惑她的不动，“琅，”她哀怨，“你要让我一人下地府吗？”
    “好黑，我听说那里好黑，没有三十三天好，也没有我们灵霄宫好，”五指的影子朝她够了够，仿佛想要抓住她一般，她轻声，“我害怕……琅，我怕，我知错了，真的，我不该不听你的话的，可我是为你好，我是为了你啊……”
    她开始哭泣，那锁链箍着她的脖子，将她的哭腔掐得破碎一片，她哭求她，“你救救我，你救救我，琅，你救一救我吧，你忘了我给你送过吃食，我还替你扫洒，你病时我看顾你，你日日的药都是替你记着时辰，琅，我们从前那么好，你真忍心看我万世不得托生吗？”
    她唤着她的名字，一声声，如泣如诉。
    可成琅只是站着。
    她站在那里，不说亦不动，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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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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