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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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点点头，“我知你之意，我与妱阳见……”
    从妱阳口中探知那厢打算是好，然，此般一来，妱阳的立场便难免艰难。
    他摸摸下巴，“此事，从长计议。”
    不到必要，还是勿要牵扯为好。
    “没想到啊，太子殿下还这般怜香惜玉。”
    正经不过瞬息，这厢已是露回原形，在观止警告的眼神里，他嬉笑，“我知，我知，同门同修嘛，小琢玉可是很宝贝她的这个师妹，如今她不在，权当看她面子咯。”
    ——又是一番乱语胡言。
    成琅在虚无境里，暗暗咬牙，却见下一瞬里，这厮便身形一僵，却是整个定了住，口不能言，身不能动，连那展了半展的扇子也是半开的模样。
    这是……
    她一顿，继而反应过来——
    这是被施了定身咒了！
    至于谁施的，哈！这房中还有谁呢？
    她才为妱阳松一口气，这厢看到这厮受难，不客气的乐将起来，又想到当初才到他那桃源时，也被他这般定身捉弄一通，再看他花团锦簇也有今时，未免有报应不爽之感，观赏之余，顿觉仿似神清气爽。
    暮色起，宫外如何不知，宫内风平如往。
    丹凤打定主意赖下，也丝毫不将自己当客人，一经那人解了咒术，便往他那客殿去，还不忘唤上尝闻，张罗布置起他的屋子来。
    他是万不肯委屈自己的，不光在灵霄宫折腾，成琅还听着他跟尝闻说，写个单子让尝闻差人送桃源去，让桃源可着单子给他送东西来，成琅听了一耳朵，都是些摆件饰物类的。
    “……”
    就不该替这人担心。
    他到哪儿都能活得好好。
    心内暗诽着，也不免松一口气。
    少一个丹凤，书房瞬时显得安静许多。
    这般，应如从前一般——她是说，在她还是侍书宫娥时，那时在书房当值，每每他回来，亦如此般。
    只闻翻书声，他偶有开口，也是一句“侍墨”这般。
    她原以为常了，却此时，忽有些不惯。
    是因丹凤之故？还是……
    她自眼前所见，看到他正看的书卷，却不能看到他——
    从前，便是一件活摆件般，亦可见他所举所动，神情模样，大约是因如今不能见得，反添几分心忐，尤其，尤其是这般时候……
    他如此冷静，仿佛如今在这书房，如他往常每日一般。
    她不能知他如何所想。
    愈发，不能知。
    书又翻一页，她看去一眼，一看之下就不由定了定眼神，然后第二眼第三眼便也望了去。
    这是那《四族广志》第二卷！
    ——这书，竟还有第二卷！
    先看那一卷，多叙妖族之事，这一卷，看着却是……人间？
    一看到人间故事，她便不由想到在人间看的那几场戏，这一想之下，先前才压下的那诸般疑思便又冒了出……
    她又记起旧年那赌约之事了。
    这一想起，口中便不禁喃出一个“见之”来，喃喃着，疑思再袭。
    却不知，她呢喃声起，书案前，那持卷之人却是指尖微顿，片刻，才握回书卷，那目光，亦是自书卷不由落在那玉扳指上。
    “……当年，到底怎一回事呢……”
    她还嘟囔着，许是这虚无里太过安寂，这般一静下来，更不免让人心慌，她开口出声，倒能自欺抚得自己几分。
    “可惜不能再问一问……”
    想起进得这境中，的确是……冲动了。
    若知今日，当初也该多解一桩疑惑，也免得到了这里头还不得安……
    一时心念芜杂，好在并无多久，她便按下疑思——不令自己想这无解之事，只将目光凝到那书卷之上，凝神看起那小文故事来。
    人间的故事比妖族更颇有趣。妖族的故事，便是只讲妖族之内，人间的却丰富，凡人不可见妖物，不可与地府有交，却流传出许些志怪小文来。
    这些小文，多是绕着四字，酒，色，财，气，人之大欲，怪奇陆离，有些颇有真意，有些却令人晒之，然无论怎般，她倒看得比妖族的更津津有味些。
    且这卷比妖族的还厚些，她看过数篇，便不能停下，星灯渐亮，时候不觉里已过许多，丹凤未再过来，只令尝闻来说了一声，桃源送来的东西也陆续到了，他正在那客殿亲自收拾。
    据说还托尝闻从后殿临时调了宫娥来，他的原话——你们这般总也粗手粗脚，不若娇娇娥手轻心细，仔细划坏我的扇面。
    ——这的确是他说得出的话……
    不过宫娥们倒是很乐意，据说争相往那边抽调呢。
    成琅偶听这些，只觉离她在后殿时甚已遥，现下想来，梦也似的。
    不有真切。
    尝闻闲话一般与观止禀了，到他禀说时辰已晚，请他往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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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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