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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椅子上一坐，端着个杯子喝了一口水，打着官腔跟四个少年说话。
“如果你们四个能出一个合理的方案，我就批准你们去卖毛巾。”
“妈——”
邵自纲不知道是不是跟着邵自齐学的，居然用上了二弟专属的那一套，语气中带着撒娇的意味。
就想着让戈玫对他们网开一面。
戈玫摇头。
小海默默的走过来，拿起水瓶，想给她水杯里加水。
戈玫合上杯盖，“不用，我喝饱了。”
“我有方案。”
司振打断了他们。
其他三人都愣住了。
“说说看。”
戈玫嘴角含笑。
司振目光中透着激动，“我打算租一辆货车，带着这些货，直接下乡去农村。”
“下乡去农村？”
戈玫被这话惊到了，十分意外。
她都没想过，要把这些毛巾卖到乡下去呢。
其实，她说报差旅费，其实是想把这些毛巾往外县，或者外市外省去销售。
只是往大地方去想，却独独没往小的方向，往内发展的意思。
司振看着戈玫闪了会光的双眸，点了点头。
“是的，婶儿，我有把握，能卖掉那些库存。”
“可你一个村子才多少人，你要一个村一个村的跑吗？腿都累断了，那成本还不小啊。”
戈玫有些担心。
可这少年目光坚定。
“你放心，我们不用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跑，我扎寨在一个人多点的村子里，放几天露天电影就行。”
“额──”
戈玫倒是知道，这个年代经常会有下乡电影。
说起来还是很多，八零，九零的美好回忆呢！
那个时代，甭管放啥电影。
但凡，就这么往村头一挂幕布，保准的，全村人都赶过来观看。
那个热闹程度……
戈玫一想到那种画面，突然就动容了。
“行，我批了！”
戈玫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你们跟其他人一样，给你们一人五十的差旅费，不过其他的事情需要自己想办法了。”
这个司振，看上去憨憨的，可脑袋里有货。
其实，她也有点担心山娃和小姜，小海他们。
钻研学业太厉害，把脑袋读书给读死了，弄得不知变通就不好了。
这高考落榜的娃儿，说不定能够带着他们另辟蹊径，把学到的知识付诸实践，活学活用。
就算一条都卖不出，让这四个少年出去锻炼锻炼也挺好的。
司振脸上的笑扩散开去，“谢谢戈厂长。”
“谢谢妈！”
“谢谢干妈！”
“谢谢，戈婶儿。”
其他三人也欢喜得不得了。
三人里面，属司振最大十九。
小姜十八，小海十七，而山娃最小才十六。
邵自纲因为成绩优异，小学时连跳两级。
所以十六岁就读完了高三，和姜城一起，被省中选为第一批留学交换生。
以前戈玫总是让他们专注于学业，其他事情从不让他们插手。
现在掉过头来想想，她觉得，这种脱离根本的教育方法也未必好。
他们如果现在不了解华国的发展厉程，只知道喝洋墨水，对祖国没有感情。
一去不复返，麻烦可就大了。
于是乎，他们四个少年一个组。
再加上之前面试通过的三个人，石富，大庆，和昌丹丹，在外加之前销售部留下来的宋瑞林四个人一组。
一共八个人，两组。
带着他们到了会议室那边培训。
戈玫还叫人从仓库里拿出几条毛巾，对每种产品的材质特点进行了简单说明。
她得给销售人员们足够的信心，相信自己工厂里生产出的产品是优质的。
这人啊！
一旦有了自信，才能将这东西卖给别人。
最后，针对他们过程中可能遇到了麻烦，戈玫也一一做了点拨，并且让他们每个人都背下厂办公室的电话。
在外出销售的过程中，遇到了任何麻烦事都可以随时联系。
晚上厂里通宵都是有人值班的。
戈玫的亲切和细致，让大伙心里倍感温暖。
原本紧张的心情都放松了不少。
培训结束。
戈玫发了每人一百块。
可邵自纲，姜城，小海和司振，他们这一组一共也才两百块，一人五十。
为此，这四人都一个不满，他们知道自己毕竟来说不是正式员工。
这一做法，倒是让新招进来的员工对戈玫敬畏有加。
领了钱，司振说。
“戈厂长，一会儿我带车子过来拉货，你叫仓库这边先清点一万条毛巾出来。”
“一万条？”
戈玫眼眉一跳，“会不会太多了？”
倒不是怕他们卖不掉，给自己带来损失，而是担心他们会觉得丢脸，失去信心。
毕竟都是十几岁的娃，这时期最是叛逆。
“我也觉得不多，我都没说两万呢！”
邵自纲年纪虽小，却自信满满的。
而另一组的几个人也吸了一口气。
这些孩子们，好大的口气，开口就是一万条。
他们心中忐忑得连一千条都不敢保证了。
戈玫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这些娃心里的想法，只得先把另一组支开。
她看着宋瑞林这边。
“这样吧，你们先去忙，像我之前说的，你们可以单个出去，也可以像他们四个一样，组队，具体怎么做你们自己去商量，总之，一个星期之后到我办公室报道。”
等他们走后，戈玫才对邵自纲说，“小纲同志，你确定吗？两万条有点多了，这样吧，你先带一万条去探探路，万一不好卖，也好往回拉。”
“好吧。”
尽管邵自纲在母亲面前妥协了，但是眉宇间尽是不服气。
他想用这件事情证明自己，已经是个男子汉了，为妈妈遮风挡雨了。
这一次，戈玫没有喊他山娃，而是喊他小纲同志。
就是说明，她并没有再把自己当个孩子。
而是把他当个大人，当她的员工。
所以，这四个人最后都没有异议。
此时姜城也意气风发的说，“你们三个就在这边候着，我去把车开来，去拉毛巾。”
要知道，跟着他父亲，早就学会开车了。
可就是没有给他实习的机会。
戈玫也放下了心。
管它呢。
年轻人有这种敢想敢干的精神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