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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埃德蒙突然抬起头，盯着李仕山，那眼神里都迸出了火星子。
“他们能信？”
“如果只是方案，他们肯定不信。”李仕山说道：“但要是真的有动作呢？还有证据呢？”
“什么证据？”埃德蒙追问。
李仕山轻点了一下茶几，“如果您拿到了我国主权债的海外路演邀请函呢？”
埃德蒙的手抖了一下，“你说什么？主权债路演邀请函。”
埃德蒙的呼吸变重了。
这个邀请函可不是谁想拿就能拿到的，门槛非常高，不是有钱就能进的。
路演邀请函的发放本身就意味着筛选。
受邀的通常是承销商的核心客户，具有长期合作关系和较大配置能力。
去年机构投资者部分的申购总金额是发行额的3倍，足以说明参与竞标的机构数量有限但资金体量巨大。
埃德蒙心里一下火热起来，端起威士忌猛灌了一口。
“你没有开玩笑？真能弄到？”
“问题不大。”李仕山笑得很自信，但又补了一句，“但这只是一个资格，不代表您能买得到。”
“这个我知道。”埃德蒙的声音里有一丝按不住的激动。
谁都知道中国市场大，经济增长保持在高位，金融市场更是一片蓝海。
知道是一回事，能做是另一回事。
不知道多少主权财富基金、国际商业银行都想分一杯羹。
可华国对海外资本审核极严，甚至用“提防”来说都不为过。
当年索罗斯搞出来的亚洲金融风暴，至今都让人记忆犹新。
现在李仕山说能弄到邀请函，那就意味着自己有资格进入这个圈子。
只要能进去，机会总能找到。
埃德蒙想起李仕山来之前，他和苏牧通的那个电话。
“你那个学生，对我有用吗？”
苏牧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有用，甚至作用不比我小。”
“怎么自信？”
“因为这是已经验证过的道理。”
埃德蒙当时还觉得苏牧的话说得太满。
现在来看，是说得保守了。
就凭李仕山能搞来邀请函，本身就意味着这个小子在国内的能量非常大。
埃德蒙再一次认真打量起李仕山，这次的目光不是审视，不是探究，而是重视。
“李。”埃德蒙开口道：“你帮我做成这件事，我帮你做任何事。”
李仕山当然明白邀请函的分量，所以必须提前打好预防针。
他的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无比严肃地说道：“埃德蒙先生，有件事我要先说清楚。”
“你说。”
“我们的市场，投资可以。投机不行。”
埃德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明白这小子在担心什么。
“李，我们是朋友。放心好了，我不会做伤害朋友的事。”
埃德蒙举起酒杯，李仕山也举起来和他碰了一下。
这算是达成口头协议。
只不过，李仕山看埃德蒙怎么也压不住的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些资本家，真是没脸没皮。
刚才还愁眉苦脸，一听说能进中国市场，立刻就是“我们是朋友”了。
不过也对。
要是要脸，也做不成资本家。
白眼翻完，李仕山正了正神色，继续说道：“邀请函只是第一步。后面要有配套的投资计划。而且必须是真的，不能是假的。”
“您得真的派人去，真的走流程，真的做尽调。只有这样，乔治和理查德去查的时候，才会查到真的东西。”
“他们查得到？”
“查得到。”李仕山说道：“我的身份不是秘密。他们在国内有人，查我很容易。我越经得起查，他们就越相信。”
他停了一下，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了两下，“我的官方身份，就是最有利的证据。”
埃德蒙点点头，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给李仕山也续上。
“你老师当年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
“他说，做大事的人，不能什么都用刀。有时候要用刀背。”
埃德蒙举起酒杯。“你比你老师，多了点东西。”
“什么？”
“你更会钓鱼。”
李仕山摇了摇头，“论起钓鱼，老师才是高手，从不会空军。”
晚上十点。
晚上十点，李仕山回到公寓。
公寓在金融城东侧，离埃德蒙的公司步行不到十分钟。
李仕山住在二十七层，两室一厅，落地窗正对着泰晤士河。
从窗口看出去，伦敦塔桥在夜色里亮着一排暖黄色的灯，河面上的游船缓缓移动，景色很美。
李仕山进屋时，金秘书手里拿着抹布，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