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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陆铭笑骂了一声，“我说具体的。”
“人情世故拿捏得恰到好处。”周建国又想了想说道：“送礼那一段你也看到了。每个人都不一样，每个人都有说法。”
“最让我意外的是，今天中午我们才告诉他晚上几个人吃饭，他下午就把东西备齐了。”
陆铭点了点头：“我也在想这个事。你说他一个新来的，到了馆里才二周，怎么把每个人的底摸得这么清楚？”
王建国说道：“这个人洞察得太敏锐了，还有能在半天之内把东西配齐、手段不一般啊。”
王建国双手交叉搁在肚子上，若有所思地说道：“老陆，你注意到没有？我们在说小陈、小刘他们的事情的时候，李仕山看出咱们的意思了。”
“嗯。”陆铭点了点头，“你觉得他会听进去吗？”
陆铭微微摇了摇头，道：“我觉得应该不会。”
王建国打趣道：“哎，你不是说要给他点颜色瞧瞧吗？饭桌上也没见你使啊。”
陆铭苦笑了一下，端起王建国的凉茶喝了一口，被苦得直皱眉：“本来是想为难他一下的。今天中午我跟你说那话的时候，确实是那个打算。结果下午大使把我叫过去了。”
“大使说什么？”
“说李仕山也来了两周了，不能老是看材料，也要接触接触案子。”
王建国愣了一下：“接触案子？”
“嗯。”
“那你怎么说的？”
“我能怎么说？领导都发话了。”陆铭摊了摊手，“我跟大使说，李参这段时间在档案室翻了不少东西，基础应该打得差不多了，可以试着跟一跟。大使说行，让我安排。”
王建国坐直了身子，表情认真起来：“老陆，你想过没有，万一他要上手呢？”
陆铭没说话，王建国迫不及待地说道：“你看过他的履历了，一路过来全是一把手。”
“从镇党委书记到县委书记，再到开发区书记，三十岁就升任正厅，他什么时候给人打过下手？”
“这样的人，习惯了指挥人，不是被人指挥。”
王建国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别忘了，他级别比咱俩都高。”
“公使衔参赞，跟咱们平级，但他是正厅，咱们是副司。真要论起来，他比咱们大。”
“万一他跟案子跟到一半，觉得我们干得不对，直接自己上手，你怎么办？”
陆铭揉了揉太阳穴：“我也在琢磨这个事。”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陆铭很坦白，“领导都说了，我们也不能反驳吧。再说了，人家看了两个周的资料了，一点不接触工作，也不合适。”
王建国想了想，也只能点点头：“好吧，走一步看一步了。”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陆铭站起来：“行了，别熬太晚。明天还得上班。”
“知道了。我把这几个时间节点捋完就走。”
陆铭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王建国桌上那摞材料，忽然说了一句：“老王，下周一上会之前，你先把恒盛案子的材料给李参过一遍。”
“让他理时间线，你负责审。他要是真能理清楚，说明有真本事；理不清楚，你正好有话可说。”
王建国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吧。”
陆铭走了。
王建国重新戴上眼镜，摇了摇头，继续干活。
办公室的灯一直亮到十一点多才灭。
周末两天，李仕山拎着一袋面包和一盒牛奶，直接钻进了档案室
陶宇昨天下午走的时候跟他说“李参，周末您也歇歇”，
他点了点头，转头就给档案室的老赵打了电话，问周六能不能开门。
老赵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说“我明天来值班，顺便给你开”。
他翻的是近五年所有涉及华企业的知识产权纠纷案例，从立案到判决，从和解到撤诉，每一份都看了两遍。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类型和关键节点。
周一早上，李仕山还是按老样子去了档案室。
八点半，他正翻到一份两年前的案子。
我国一家通信企业在英国被诉专利侵权，最后和解撤诉。
李仕山正看得起劲呢，档案室的门被推开了。
王建国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笑嘻嘻的说道：“李参，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他往李仕山旁边一坐，瞅了一眼桌上摊开的卷宗，“这都第三周了吧？机要主任都问我要加班费呢。”
李仕山笑了一下：“王参，您找我有事？”
“开会。”王建国站起来，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搁，“三楼会议室，九点。大使主持，华精科技的案子。你也来听听。”
李仕山把笔搁下，合上笔记本，“华精科技？”
他知道这家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