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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撕开了一道狭长的缝隙!
一道冰冷、璀璨、不似人间之物的蓝色流光,从云层缝隙中无声地刺破苍穹,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傲慢和漠然,疾速划过!
那是一艘帝星的星际飞船。
它流线型的船体闪烁着昂贵合金特有的、冰冷而完美的光泽,船身上巨大的、代表某个超级财阀或权贵家族的华丽徽记(刘忙瞳孔微缩,那徽记的轮廓…竟带着一丝模糊的熟悉感?)在灰暗天幕下清晰可见。尾部推进器喷射出纯净、强大、没有丝毫杂质的蓝色离子流,与周围污浊的空气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它飞得如此之高,如此之快,优雅地穿过污浊的云层,如同穿梭在污水中却片尘不染的白天鹅,目标明确地指向大气层之外,指向那传说中四季如春、氧气充沛、流淌着奶与蜜的“帝星”。
飞船划过的地方,留下一条短暂而炫目的蓝色光痕,像一道冰冷的嘲笑,烙印在每一个抬头仰望的“弃民”眼中。
这景象,与脚下污秽绝望的炼狱形成了最残酷、最刺眼的对比!
矿洞口,刚刚经历了审判喧嚣的人群,此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望着那道转瞬即逝、却仿佛永恒烙印在视网膜上的蓝色流光。
贫民窟里,争吵声停了,啼哭声弱了。一张张麻木的、被苦难刻满沟壑的脸仰望着天空,眼神空洞,没有愤怒,没有向往,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被彻底遗弃后的死寂。那飞船的光芒再璀璨,也照不进他们被绝望冰封的心底。
一个在泥泞中翻找着可回收垃圾的枯瘦老人,停下动作,浑浊的眼睛望着飞船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动,像一尊风干的泥塑。他身边一个面黄肌瘦的小男孩,也学着爷爷的样子仰望,脏兮兮的小脸上,只有一片茫然的空白。
刘忙站在矿洞口,雨水冲刷着他的脸庞。他死死盯着飞船消失的方向,盯着那片重新被污浊云层合拢的天空。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歇斯底里的咒骂。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冷,从他眼底最深处弥漫开来,迅速冻结了全身的血液。那冰冷之中,是比脚下沸腾的泥潭更深的恨意,是比帝星飞船的合金外壳更坚硬的决心。
“帝星…”他无声地翕动嘴唇,吐出两个字,如同淬毒的冰凌。他握着扳手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手背上青筋虬结,仿佛要捏碎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当来自“天堂”的飞船一次次划过“地狱”的上空,仰望者的心中,除了恨,还能剩下什么?
(八)孤影立雨,心燃冰焰
总有一天,老子要打碎这天,让这污浊的雨,也淋到那些‘天堂’老爷们的头上!
帝星飞船的蓝光彻底消失在污浊的云层之后,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留下一圈圈无声扩散的冰冷涟漪。矿洞口的喧嚣早已彻底沉寂,只剩下酸雨永不停歇的、单调而压抑的轰鸣。人群渐渐散去,带着审判后的解恨、烙印带来的恐惧,以及仰望飞船后更深的麻木,重新隐没在贫民窟的阴影和矿洞的黑暗里,继续他们蝼蚁般的挣扎。
只有刘忙,依旧像一尊冰冷的黑色礁石,矗立在矿洞口倾泻而下的雨瀑边缘。
雨水顺着他硬朗的轮廓不断流淌,浸透了他单薄的、沾染着油污和锈迹的衣物,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湿透的黑发贴在额前,几缕发梢不断滴下水珠,流过他紧抿的、如同刀锋般的薄唇,汇聚在下颌,再重重砸进脚下浑浊的泥水里。
他沉默着。与刚才审判时的雷霆万钧、面对老张头时的沉重承诺、仰望帝星飞船时的冰冷恨意都不同。此刻的他,是一种极致的静。但这种静,并非平息,而是暴风雨来临前,海面下汹涌暗流的极致压缩。那双深邃的眼眸,穿透层层雨幕,死死锁定着飞船消失的方位,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簇幽蓝色的火焰在无声地燃烧、跳跃——那是复仇的业火,被冰冷的恨意和滔天的野心浇铸,永不熄灭!
雨水冰冷,冲刷着他的身体,却浇不灭他灵魂深处那团越烧越旺的火焰。那火焰,以家人的血泪为引,以蓝色星球的绝望为薪,以帝星权贵的傲慢为鼓风!他仿佛能听到血管里血液奔流的声音,感受到骨骼深处积蓄的力量在咆哮!那艘高高在上的飞船,那云层之上的“天堂”,不再仅仅是遥不可及的符号,而是他必须用牙齿撕碎、用铁拳砸烂的目标!
“爹…妹…”他在心中无声地呼唤,冰冷的雨水滑落,仿佛也带着记忆中那晚的血的温度。“看着吧…你们的血,不会白流。这污浊的天…”他猛地握紧了手中的扳手,冰冷的金属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发出低沉的嗡鸣。“老子迟早把它捅个窟窿!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也尝尝被这酸雨浇透的滋味!”
一股无形的、冰冷而暴烈的气势,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竟让周围狂暴落下的雨丝都似乎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他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