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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巨大的能源地图前，用红笔在中亚输气管道旁画了个箭头——那是他计划中的“陆上能源丝绸之路”支线。
“通知外交部，”周志高将红笔重重拍在桌上，“就说龙国能源部欢迎所有遵守市场规则的合作伙伴，但绝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能源讹诈。”
上午十点，周志高主持召开能源安全紧急会议。当华北电力公司总经理汇报“仍有三百个老旧小区存在供暖隐患”时，他突然打断对方：“三百个小区，按每个小区五百户算，就是十五万民众。”
周志高敲了敲投影仪上的卫星图像，“这些红点不是数据，是十五万个家庭的寒冬。”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周志高想起去年在西北农村调研时，那个裹着棉被写作业的小女孩，她冻得通红的手指捏着铅笔，作业本上的字歪歪扭扭。
“散会后，”他盯着在座的几位副局长，“各片区负责人跟我去现场，今晚必须拿出改造方案。”
下午在朝阳区某老旧小区，周志高蹲在供暖管道井里，伸手摸了摸锈蚀的管壁。
六十岁的张大爷蹲在旁边，手里提着个马扎：“周部长，这管子还是我年轻时装的，现在漏得跟筛子似的。”
老人指着墙角的积水，“昨儿半夜抢修，小伙子们在冰水里泡了俩小时。”
周志高站起身，额头蹭到井顶的蛛网。
他想起刘晓雅今早说的“你都变憔悴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胡茬已经扎手。
“张大爷，”他接过老王递来的扳手，“今晚就给您换不锈钢的新管子，保证您明早能在屋里穿衬衫看电视。”
夕阳西下时，周志高的手机在管道井里震动起来。是洛汐的班主任发来的照片：教室里，女儿正举着画满太阳的手抄报，给同学们讲“爸爸如何让冬天变温暖”。
照片背景里，新换的暖气散热片正冒着白雾，把玻璃窗熏得模糊一片。
“部长，”小云的声音从井口传来，“刘老的电话，说白头鹰驻华大使刚去了国务院，手里拿着所谓的‘能源违规证据’。”
周志高爬出土井，拍了拍身上的煤灰，远处的天际线被染成橘红色，像一块正在融化的焦糖。
晚上九点，周志高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办公室。
桌上的加密电话闪烁着红光，是中亚斯坦国能源部长的紧急通话请求。
“周，”对方的声音带着焦虑，“我们国内的议会突然收到白头鹰的游说资金，有人提出要重新审议供气协议。”
周志高盯着地图上那条蜿蜒的输气管道，它像一条生命线，从荒漠延伸至龙国北方。
“告诉他们，”他打开抽屉，拿出洛汐画的“暖气超人”贴纸，贴在办公桌的右上角，“龙国的冬天很冷，但龙国人的心很热。
如果有人想在能源问题上玩火，我们不介意陪他们烤烤火。”
深夜十一点，周志高接到刘晓雅的微信，只有一张照片：洛汐趴在餐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捏着给爸爸画的“抗寒勋章”，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爸爸不怕冷”。
他放大照片，看见女儿嘴角沾着番茄酱，像抹了口红的小太阳。
这时，小云端着泡面走进来，看见部长正对着手机屏幕傻笑。
“部长，华北管网改造的第一批管材已经发车了，”她把泡面放在桌上，“司机师傅说，为了赶工期，他们在车上绑了暖宝宝。”
周志高撕开泡面包装，蒸汽模糊了他的眼镜。
他想起今早出门前，刘晓雅塞给他的暖手宝，现在还在大衣口袋里温着。
“小云，”他突然说，“你说洛汐画的‘抗寒勋章’，能不能颁给所有在寒风里抢修的工人？”
凌晨一点，周志高趴在办公桌上打盹，梦里又回到了化安县的冬天。
年轻的父亲带着他检查煤场，雪花落在父亲的军大衣上，像撒了把盐。
“志高，”父亲的声音在梦里回荡，“煤是黑的，但心要红。”
手机突然震动，是刘晓雅发来的语音，背景音里有洛汐均匀的呼吸声。
“志高，”她的声音很轻，“洛汐睡前说，等寒潮过去了，要你带她去看风车发电。”
周志高走到窗边，看见能源部大楼前的国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远处的高压线上，有检修工人正在夜巡，头灯的光芒像移动的星星。
他想起白天张大爷说的“现在的干部跟以前不一样了”，想起白头鹰大使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寒夜里的每一盏灯，都成了沉甸甸的责任。
那些在能源战场上的明枪暗箭，那些与腐败分子的周旋较量，最终都化作了女儿画里的太阳，和千家万户窗台上的那盆腊梅，在凛冽的寒风中，静静散发着暖意。
而此刻，在华北某热力公司的调度室里，老班长正盯着屏幕上逐渐攀升的供暖温度曲线。他对新来的学徒说：“看见没，这就是周部长说的‘民心温度’。”
学徒看着窗外飘起的雪花，想起课本里的句子：“天寒地冻不会长久，暖春总会来临。”
周志高不知道，他早已成为别人眼中的暖春。
当白头鹰各方面遏制时，龙国的戈壁滩上，新的风力发电机组正在安装。
当某些腐败分子还在暗中倒卖用电指标时，洛汐和她的同学们，已经开始在科学课上绘制“零碳未来”的蓝图。
这些蓝图上，没有国界，没有阴谋，只有用彩笔涂满的太阳、风车和电池。
就像周志高办公桌上那张贴纸，“暖气超人”的脚下写着洛汐的字迹：“温暖，是给所有人的。”
而这份温暖，正在穿越能源暗战的硝烟，抵达每一个需要它的角落。
周志高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看见泡面桶上印着的笑脸图案，突然觉得这寒夜也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