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进京（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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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聿一声“将两位贵客请进来”，如同铁块砸在地上，震得邹静宣心头剧颤。
    片刻后，吴妈领着桑雁荷和老李走了进来。
    短短一日，桑雁荷那点“京城名记”的锐气早已被消磨殆尽。
    她头发散乱，脸上厚厚的粉底也盖不住憔悴和惊惶，昂贵的西装套裙皱巴巴的。
    看到端坐主位、神色不明的秦聿时，肩膀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就往老李身后躲，眼神躲闪不敢直视。
    老李更是面如死灰，扛惯了摄像机的肩膀此刻垮塌着，仿佛承受着无形的千钧重担。
    秦老爷子放下手中把玩的棋子，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
    他抬了抬手，示意佣人：“看座，上茶。”
    桑雁荷和老李如坐针毡地沾了点椅子边沿。
    当那熟悉的、氤氲着醇厚茶香的大红袍再次奉上时，桑雁荷只觉得那精致的白瓷杯烫得她指尖发抖，再不敢像昨日那般品评炫耀。
    “家里出了点不大不小的风波，”
    老爷子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倒是劳烦二位记者同志，大老远跑一趟，还‘热心’地想替我们调解‘家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桑雁荷身上，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怎么？你们地方上的新闻工作者，对我们秦家的‘家事’，如此上心？”
    这话轻飘飘的，却比任何厉声质问都更让桑雁荷胆寒。似是什么都没说，又似乎已将“别有用心”、“不自量力”的标签牢牢钉在了她身上。
    桑雁荷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秦……秦老先生说笑了。您……您为国效力，戍边有功，一直是我……我们学习的榜样。我们只是……只是想记录真实……”
    “真实？”
    秦聿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她苍白无力的辩解。
    他身体微微前倾，锐利的目光，牢牢锁住桑雁荷，“那对从江州农村来的父子，前脚刚精准地摸到我秦家大门口撒泼耍横、污言秽语，后脚你这位京城名记就带着摄像机‘恰到好处’地出现了。桑记者，你好大的本事啊！手眼通天，消息灵通得很嘛！”
    秦聿嘴角噙着一丝极冷的笑，字字诛心：“怎么？是仗着你背后哪路‘能人’撑腰，觉得我秦家大门好踩，我秦聿的妻子好欺，敢跟我们秦家宣战了？”
    “宣战”二字，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桑雁荷脸上！
    “没有！绝对没有！”
    桑雁荷吓得魂飞魄散，眼泪瞬间飙了出来，声音尖利而破碎，带着哭腔，“秦少！秦老先生！我冤枉啊！我一个小小的记者，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跟秦家宣战啊！
    我就是……就是想挖点有爆点的新闻素材，想……想在台里站稳脚跟……呜呜呜……”
    她语无伦次，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昨日堵门时的亢奋与刁钻。
    杜知知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清晰地补上最关键的一刀：“桑记者，你一冲过来，就能准确无误地叫出我的名字，叫出秦聿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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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第一次踏足京城，在此之前籍籍无名。你又是如何能在第一时间就认出我，并一口咬定我就是那个‘弃养’的杜知知？
    若说这一切不是事先精心策划、针对秦家的一场造谣诬陷，谁会信？”
    秦聿如锥的目光，刺向桑雁荷的眼底深处：“说！你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博眼球？还是有人许了你天大的好处？是钱？还是你梦寐以求的‘名利’？”
    巨大的压力下，桑雁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不敢再有任何隐瞒，抽噎着指向早已面无人色的邹静宣：“是……是她！不，是邹玲！
    邹玲是我的大学同学！我刚工作，找不到好新闻，主编总骂我……我就……我就求邹玲，问她知不知道一些……一些有影响力的大人物的……花边新闻……”
    她断断续续，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然后，就是今天！
    是邹玲给我打的电话！她告诉我……秦家大少爷要娶一个二婚女，那个二婚女贪慕虚荣，为了攀附秦家的富贵，在老家抛夫弃子，连亲生父亲和哥哥病得要死了都不管不顾，跑到京城来当阔太太享福……
    她还告诉我地址和时间，说……说只要拍到那对‘可怜父子’在秦家门口哭诉的场面，绝对是大新闻……呜呜呜……秦少，我错了！我真的是一时鬼迷心窍！求您饶了我吧！”
    “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邹静宣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尖声打断桑雁荷的哭诉，脸色白得像纸，浑身都在发抖。
    她转向秦老爷子，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变得尖利：“爸！您别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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