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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奉陛下。”
“牙尖嘴利”,楚晏明愤愤道,“就应该把你丢到朝堂里骂死那帮老滑头。”
杨皎皎没有接话,她望着不远处跳动着的烛火,有些担忧。
...
“回陛下,人带到了。”
楚晏明裹着被子,拿着一卷令人头痛的线报,在翻看监工记录,“把人请上来吧。”
下方窸窸窣窣有些动静。
楚晏明刚看完这页,抬眸一看,不得了,立刻呵斥,“怎么干事的!还不快松绑!”
影卫道,“陛下,江府之人出行皆有侍卫,属下只好出此下策。”
下方跪着的人,胆量很大,悄悄打量着四周。
“草民给圣上请安,圣上万福。”
楚晏明放下手中的东西,“免礼。”
“你们下去吧。”
待人走后,楚晏明站起身,“快请起。”
忍不住,楚晏明咳了几声,“不必多礼,请坐。”
楚晏明局促地搓搓手,“可否请您给朕诊个脉?您尽管说便可,朕只是想对自己的病症有个了解。”
陈典挑眉,“陛下当真?草民只是一介游医。”
楚晏明摊开手,“请。”
陈典幽幽起身,好吧,还以为他一个混子惹上了什么仇家。
原来是——
不出几瞬,陈典便蹙起了眉。
楚晏明想,没有人面对大夫诊脉时的古怪表情能不紧张吧!
然而这无声的判罚持续许久。
久到,楚晏明都想出口打断了。
陈典没有说什么,只理了理袖子,大方行了一礼,“陛下,可否给草民瞧瞧太医给您开的方子?”
楚晏明连忙喊人给他拿。
“没事,你但说无妨,不必措辞。”
“朕与江辞是故交。”
陈典微微停顿,“草民知晓,待草民瞧瞧您的方子。”
好吧,楚晏明没说什么,低头瞧着自己的线报。
过了一会儿。
楚晏明抬手,“请说。”
陈典将刚刚的药方一张张倒过来呈上,抬眼看向楚晏明,“陛下,草民直言。您这病,是三重枷锁,层层相扣。”
“嗯??”
楚晏明惊。
“其一,思虑过重,久劳成疾,心火虚浮,外邪易侵,故风寒咳嗽迁延难愈。凡医皆可见此。”
陈典指尖落在一张药方上,眼神询问,“不知陛下可看得懂药材?”
楚晏明摆摆手,“一窍不通,且说吧。”
陈典顿了顿,到嘴边的话拐了弯,“您吃的这些方子,单看都没有问题,除了这一张,药材的配比微微欠妥,其余都适量得当。”
“但是——”
“药石相冲,冰炭同炉,请问您是不是一直在吃?或者几张方子有所相交?”
楚晏明怔住,喃喃道,“朕初时风寒,吃了两剂药,好了些,没再吃了。然后严重了,换了另一个太医给朕看,吃了点...反反复复,确实一直在吃。”
“药性寒热攻补彼此拮抗。草民说问题最大的就是您现在吃的这副,药性太猛,徒耗脾胃,伤及根本。”
“草民斗胆推测,您才喝过药不久,是否觉得气力渐起?”
楚晏明下意识点头,“对,吃过药才能勉强坐一会儿。”
陈典观察着楚晏明的表情,声音放轻了些,“还有其三。”
“陛下体内,有一种毒。”
陈典叩首,“陛下允我畅所欲言?”
“允!”
“此毒阴诡,轻微时症状与风寒无异,仅致高热乏力咳喘。它本身不足以致命,却如跗骨之蛆,耗人根基。”
“草民家主江辞,昔年亦曾中此毒,故识得此脉象。但陛下——”
陈典连瞥几眼,“您脉象不强,体内瘀毒不少,这缠丝之毒就像那捣乱的虱子,流窜进您的脉象内,连连作祟。”
“加上您的药方太杂,火星溅入油库,思劳成疾,因此一发不可收拾。”
楚晏明听得有些头大,捏着眉心,“也就是说有人给朕下慢性毒,太医当风寒治,把朕治乱了?”
“可以这么说。”
楚晏明冷下了脸,“那你实说,如果继续吃下去,朕身子还能撑几时?”
陈典冷汗直冒。
“说!”
“月余。”
“很好,很好!”
楚晏明将手中线报狠狠一掷,“毒,又是毒!你可会解?等等,江辞也中过?”
“是的。”
...
梁斌忧愁地望向门外。
拦下了几个想出门寻陈典的侍卫。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