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哥哥们真的好厉害哦”,温谨珩难掩崇拜,“这在我之前的认知里,处事如此得当,就连手里的人,都各个御下有方,简直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云归先是一怔,随后莞尔笑开,“因为他俩,本身就很好。也教我们,变得更好。”
“鸟儿可以站在枝丫上歇息,不是倚仗树枝坚韧,而是因为鸟儿会飞。”
云归温柔地望着温谨珩,“这是他们两个教会我们所有人的。站在他们身后,会发现他们二人是不自觉地令人心生向往的。”
“我一直觉得,家主和二少爷的命运简直多舛。其实不然,他们有能力前行,才会有这么多命运的考验。”
温谨珩失笑,“云归大哥,我认识你这么久,都没见你说过这么多话。”
“因为想他俩了嘛”,云归淡淡一笑,“明天送你回去。”
“耶!”
温谨珩俏皮地将手里的暖炉塞给他,“那我可以放心地睡大觉了!无敌安全。”
云归瞧了瞧他的身子,“听他们说,你临近年关会寒症发作?”
温谨珩被盯得发毛,不自在地干咳几声,“嗯,快了。”
“陈叔会治”,云归又将窗子关得小了些,“之前有个...反正那家伙现在活蹦乱跳的。”
温谨珩诶哟一声捂住脑袋,“想到苦药汤就脑袋痛。”
云归笑了,“给你捎些沙果回去,甜。”
温谨珩一下子蹦起来,“好云归!”
云归只是笑。
...
“陛下!粮为民之本,今冬粮价腾贵,百姓嗟叹,富商巨贾却坐拥粮仓,难免有囤积居奇、操纵市价之嫌!臣请彻查江氏粮行往来账目,以安民心!”
“臣附议!江辞虽为皇商,然商人逐利乃其本性,如此关乎国计民生之业,岂可尽托于一人之手?”
龙椅之上,楚晏明的脸色随着一句句奏报,渐渐沉凝如冰,眸底寒光隐现。
“李御史。”
杨云徽冷冷开口,“需要本官提醒你一下,十五年前,京城冬日的米价,是多少钱一石吗?”
杨云徽已自问自答,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大殿,“是五两。且是有价无市,杂粮掺半。”
“彼时北地雪灾,易子而食的惨状,李御史是未曾听闻,还是已然忘却?”
他微微一顿,“如今江氏粮行敞开供应的上等粳米,市价不过二三两。这腾贵之说,从何谈起?莫非李御史家中米仓,丰盈得不识民间柴米之数了?”
“你…杨阁老,下官并非此意…”
“你不是此意,那又是何意?”
楚嵘川眸光锋利,“孤倒是记得,王大人上月刚为次子在东市购下一处三进宅院,耗银不下五千两。李大人府上半月前宴客,用的是岭南八百里加急运来的鲜果。诸位此刻忧心百姓吃不起米,当初挥金如土时,可想过多购些米粮,设棚施粥,以解燃眉?”
“臣提议,凡今日质疑粮价者,皆按品级捐出俸禄,岂不比如今这般空奏,更显体恤民情之意?”
楚晏明冷冷地望着中间的几人,“准杨爱卿所奏。今日参奏粮价之事者,皆捐三月俸禄,用于赈济。”
“退朝!”
回御书房的一道,众太监随从,几乎人人要将头埋进地里,无一人敢言语。
“贪!一个个全都是蛀虫!硕鼠!”
殿门甫一关上,楚晏明一把抓起几份影卫的线报,狠狠掼在地上。
纸张纷飞——
“江辞一个商人!朕亲眼看着他怎么起家!他都知道让利!知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陛下——”
“这个贪!那个更贪!人人都贪!”
楚晏明指向殿外朝堂的方向,“满嘴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的男盗女娼!国库空虚他们视而不见,民生多艰他们充耳不闻!盯着一个真正做事的商人,恨不能吸髓食肉!”
楚晏明烦躁地捂住脸。
无力与愤懑,几乎要将他吞噬。
...
近期发生了件大事。
市面上突现大量难以辨伪的假银票,商民受害,流言四起,直指朝廷钱法有失。
数位御史联章弹劾,称假票所用特制纸墨,其调拨批文皆出自顾承恩任内,账目工整,手续齐全,文书上赫然是顾承恩的私印官防。
证据链完美得令人心寒。罪状直指其监守自盗,窃国牟利,扰乱金融根本。
顾承恩其人,虽曾任职于铜币司,但数月前早已辞去官职。
尽管如此,龙颜依旧震怒,顾氏全族收监待审,府邸资财尽数查封。连镇守北疆的顾霆远将军也被严令卸职返京。
江府。
梁斌眉心高蹙,颇为忧愁,“至于皇后,禁足凤仪宫。太子——还没听说。”
“不可能”,温谨珩拍案而起,“楚嵘川那个堂叔?他没有那个脑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