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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镜夜虽不忿，但还是忍下这口气，捏着嗓子说道：“奴家容貌只给殿下一人看，还请殿下屏退左右。”
乐思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但又不像以往听过的，留了个心眼。
见她迟迟不回，凤镜夜有些忐忑。
不会被识破了吧？
过了片刻，才听乐思对身旁的侍卫说道：“你先退下吧。”
那侍卫不放心，说了几句保护殿下安全的话，却被乐思示意了一个不容拒绝的眼神，最后她还是退了出去。
紧接着，凤镜夜漆黑如墨的眸子瞥向屏风后的男画师。
下一秒，乐思就给他解释：“这是宫廷画师温庭毓，本宫请他来是想绘下你的样貌，回去挂着日日看。”
女子调笑的声音飘入耳中，凤镜夜抓着袖角的另一只手微微攥紧。
世人皆说他是风流公子，他倒是觉得风流小姐的名号更配得上乐思。
那画师被点了名字，腼腆地笑了一下，然后委屈地唤声：“殿下。”
从乐思这个角度是能看见温庭毓的，于是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忽然就懂了他的心思，乐思便笑道：“对不住，不该将你闺名说出来的，都怪本宫一时嘴快，但你回去可不要向父后告状啊。”
温庭毓轻笑，俏皮地故意回道：“可若是小叔父问起来该如何呢？庭毓是不会说谎的哦。”
凤镜夜看不清他的相貌，但从那柔软稚嫩的声音也能听出是个可人儿。
女子一口一个‘好庭毓’，耐心地哄着男子，温柔宠溺……
凤镜夜咬牙。
好啊，原来她喜欢这样的男子。
“小哥哥，本宫的侍卫都已经下去了，你还不把手放下吗？”
他猛的回神，只见乐思正一手手背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问自己。
凤镜夜垂眸，缓缓放下了掩面的袖子，露出红绢的面纱，遮住一大半的脸，依然只有桃花眼是在外面。
屋内有一瞬间的沉寂。
乐思：“……”
凤镜夜无辜眨眼。
温庭毓放缓了呼吸，不敢说话。
半晌无语，乐思上半身后仰，双手环胸：“你这是何意？”
“殿下只让奴家把手放下啊。”
跟她开玩笑呢，乐思：“本宫也说了要看你的相貌啊。”
“可殿下只退了一个侍卫。”
话音落下，乐思就见对面的男子再次瞥向温庭毓。
温庭毓一怔：“……”
难道是他的错吗？
乐思纤长的睫毛轻扇了下：“罢了，本宫不看了，庭毓，回宫吧。”
“是，殿下。”温庭毓起身，准备收拾这些颜料。
“等等！”
温庭毓动作一滞，乐思问阻止他们的‘小倌’：“你还有何事？”
凤镜夜试探般问道：“殿下来只是为了一睹……奴家的芳容？”
难道他误会她了，她只是好奇来看看花魁长什么样子而已？
乐思刚要说“不然呢”，却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而从头到脚地打量起他。
凤镜夜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好一会儿才听乐思说：“你身上有别的地方也很好看吗？”
既然命定爱人的长相是理想型，那身上其他部位应该也是吧。
乐思如是想着，就这么问了。
凤镜夜登时整张脸到脖子都红了个遍，目光躲闪：“你！……殿下这是在轻薄……奴家吗？”
“轻薄？”乐思轻咬这两个字，咀嚼这意思，却发现男子连眼尾都红了。
这个眼尾的红倒是不错，好看。
默默记下这一萌点的同时，乐思还不忘回答他：“没有啊，本宫是真诚发问，没有其他意思。”
怒火刚生就被浇灭了，凤镜夜茫然了一刹，而后才开口：“既是如此，奴家这便摘下面纱，让殿下一睹为快。”
乐思只好坐回去，朝温庭毓打了个手势，后者放下笔墨，也坐了回去。
一双修长的手绕到脑后，指尖捏住系了个活结的红细绳。
在乐思的期待瞩目下，他忽然收回了手，眉眼弯弯地笑道：“殿下先回答奴家三个问题，奴家才能依你。”
“……”乐思攥了攥拳头：“你别逼本宫对一个弱男子动粗哦。”
话虽如此，乐思却不断在心底说服自己：这里是屠龙国，对男子要温柔，他们很脆弱，不要跟他们计较。
没想到对方不仅不害怕，也不生气，反而看起来更高兴了，笑盈盈道：“殿下未必能打得过奴家。”
凤镜夜都没发觉‘奴家’这一自称，自己是越说越顺嘴了。
温庭毓眼看着乐思快要真的没耐心了，赶忙劝道：“殿下息怒。”
乐思表示她并不是生气，而是因为还有奏折没批完，眼前的小倌又一直欲拒还迎，这不是耽误她宝贵时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