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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第九十七章
——意大利，米兰——
凌晨三点，原青砚回到独栋公寓。
和在国内有用惯的管家，随时照顾不同，这边，原青砚只定时定期，请了小时工上门打扫。
也正因此，他回来时，室内被黑暗笼罩，伸手不见五指，也安静得过分。
他忽地想到半山别墅，想到客厅每夜为他而留的灯。
想到一个，他回来简单洗漱后，必定要去看过一场的房间。
养成一个习惯，于原青砚而言，可能只需要极短暂的十五天。
那抹除一个已经养成的习惯，他需要多久？
现在的原青砚尚不知晓。
他只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八月末，盛夏将尽。
撕穿天幕的暴雨，像是要将残余的暑热，都洗涤一空般，肆无忌惮地倾落人间。
[您现在，希望我是谁？]
[别再叫我顾愉！]
[您是属于沈小姐的，也只会属于沈小姐。]
原青砚的瞳孔微不可查地颤了颤。
【叮，虐心值＋47】
“科西嘉岛……”
意大利离科西嘉岛其实很近。
从意大利本土到科西嘉岛，轮渡最短只需要四小时。
而从米兰到科西嘉岛，飞机最多一个半小时。
他如果想去见顾愉，其实很容易。
来回甚至都不需要半天。
但……没有理由。
先走的人是他。
决定分开的也是他。
如果在顾愉接受这个事实后，他又出现在她面前——
直觉告诉原青砚，顾愉只会因为他这样的行为，而更加愤怒生气。
最重要的是，原青砚无法确定，他现在起伏不定的心绪，不甘，愤懑，沉郁，低落，嫉妒……
这些繁杂的情绪，究竟是只因为顾愉。
还是，出于某种男人的劣根性。
他或许，只是无法接受，顾愉在另一个男人面前，笑得这样快乐无虑。
无法接受，顾愉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像是将他全然忘记，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和另一个男人的相处里。
更无法接受，顾愉也许，并没有旁人所说的，那么在意他。
她其实不喜欢他。
那些像是投注了，全世界最珍贵心意的生日庆祝，也只是出于礼貌和感谢。
她对他……
原青砚不愿再想下去。
【叮，虐心值＋78】
*
手机震动了两声。
是原青砚鬼使神差开启的，推、特有新消息时的通知提醒。
原青砚按亮屏幕。
落日，余晖，霞光，漫步在白色细沙上的顾愉。
坐在水蓝色摇椅上，笑容愉悦，裙角微荡的顾愉。
以及，蹲在海边，伸手拨弄青绿海水，眼瞳忽地睁圆，像林间小鹿也像受惊小猫的顾愉。
他看过这样的顾愉。
许多许多次。
【叮，虐心值＋68】
*
原青砚面无表情地打开行程表，后天……
有一家准备约谈的宝石代理商，公司的总部在法国尼斯。
距离科西嘉岛，飞机最短，只要四十分钟。
他在日期上标注上一个红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