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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他忽然觉得她像黑眼小猫
顾愉是知道沈照游的混账的。
她和沈照游互演是真，但心态疲惫到极点，想要赶紧应付对方离开，然后一个人静静待会的心愿，也是真的。
但……就这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小心愿，还是因为沈照游突然的发癫，变成了现在这样。
难以形容这一刻，冲上顾愉心头的情绪。
“沈照游！”
顾愉探身过去，下意识去抢沈照游的手机。
她伸出的手落了空，整个人也栽倒下来，而后毫无防备地跌撞进沈照游的怀中——
“咚。”
是沈照游被顾愉扑撞在地毯上的沉闷声响。
即使下方有沈照游垫着，半点也不痛，顾愉还是因为这个意外，而摔得有些发懵。
沈照游仰倒在地上，垂眸就可以看到，趴俯在他胸膛上，双眼圆睁，像只黑眼小猫的顾愉。
怎么说呢，就还挺可爱的。
沈照游憋闷在心口的郁气，忽地就散了大半。
他摊开手臂，投降一般将落在一边的手机，举给顾愉看。
“对不起。”
“我没有打给原青砚。”
“上面的号码是我另外一个工作号。”
于沈照游的视角里，他能清楚的看到，顾愉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微微抖颤着的，像是蝴蝶振翅的眼睫……
以及，她微微晃动着，像是被风吹皱，荡起圈圈涟漪的眼眸。
顾愉抿唇，她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是握手成拳，在沈照游的胸膛上，报复性的锤了一拳。
“咳咳！”沈照游不可置信地睁大眼。
不算疼，就是……很让他意外。
下一秒，顾愉从沈照游身上起来，又自己坐回了床边。
她目光落在身侧，落在床头，落在其他有可能的一切，唯独不肯再落在沈照游身上。
沈照游看着看着，没忍住就笑出了声。
他从没想到，顾愉就算和人赌气，也会这样有趣。
沈照游难得不顾及形象，他直起身，就这样姿态放松的坐在地毯上。
“浴室的水要凉了，需要我等你出来，给你讲完睡前故事再离开吗？”
沈照游眉眼盈笑的自荐道：“我还是蛮擅长讲故事的。”
“不用了。”顾愉依旧没有看他：“你回去吧。”
沈照游挑眉，对于顾愉的反应，他倒也没觉得意外。
刚才已经逗的够过火了，沈照游也没准备再给顾愉一次冲击。
那样的话，他也太糟糕了。
“好吧。”沈照游声音里含了几分遗憾。
他站起身，简单整理下领带，而后笑道：“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打给我。”
“我会接的。”
顾愉没有说话。
沈照游也没在意，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到玄关处，沈照游拧开门把手，刚踏出去一步，身后传来已经逐渐熟悉的声音。
“不管怎样，谢谢你。”
“昨天和今天都是。”
“连今天都算吗？”沈照游没有回头，只用含笑的语气反问了这一句。
随后，他踏出房间，屋门被他反手关上。
*
房间内彻底静下来。
所有情绪都从顾愉面上抽离。
她向后，仰倒在松软的大床上。
视线放空后，属于顾愉的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极空茫的白。
她看了眼脑内，系统界面上，主线任务二，成为沈照游的替身情人的进度条，不知何时，竟然已经走到了45%。
顾愉忽然不太明白，系统对替身情人的判断。
明明她和沈照游从来都没有，真正界定过他们之间的关系。
从一起旅游回来，沈照游也安静消失在顾愉的世界里，直到昨天才再次出现……
但进度条却在忠实的向前。
顾愉想不明白，去问系统，也完全得不到回应。
就在刚才，从医院见到沈照游，之后到酒店，进度条又暴涨了许多……
好累。
顾愉想。
她脑内混沌一片。
有关梁淳兰的一切，甚至包括这个名字，母亲这个存在，顾愉都完全不敢再去想。
就像在身体上，剜去一块不幸感染，甚至已经开始腐烂的坏肉——
即使清楚，割离后会让自己变得更好，但残缺的部分不会无端再长出来。
留下的疮疤也会永远存在。
顾愉闭上眼睛，至少现在，她累到已经没力气去难过了。
手机铃声忽地震响。
顾愉一动不动。
但铃声一直在响。
断了，又重新响起。
在空寂的酒店房间里，显得格外喧闹。
顾愉没有看来电提醒，摸索着就要挂断。
但好像手机也要和她作对，顾愉不仅没能挂断，反而还误划了接听。
下一秒，陌生又熟悉的男声从电话那头响起。
“开门。”
顾愉瞳孔放大。
是……陈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