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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沈照游：我会保护你
顾愉推开门走了出去。
病房门被她反手关上，“咔塔”一声，隔开两个世界。
顾愉浑浑噩噩，只往前走。
走出两步，她的额头撞上一处冰凉坚实，像是挟着冷风的胸膛。
“顾愉？”沈照游瞳孔放大，右手伸出，下意识去托顾愉的脸。
“你的脸……”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下一秒，大颗大颗的泪珠从顾愉面颊上坠落，滴落在他手背，烫得沈照游手指一颤。
【叮，虐心值＋37】
沈照游忽地意识到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好机会。
“对不起。”他抚上顾愉的侧颊，垂眸看向她时，眼底盛满醉人的怜惜：“是我来得太晚了。”
“我应该陪你来医院的，对不……”
第二句道歉还没能说完，顾愉已经抓着沈照游的手臂，将额头抵在了他的胸口。
虽然已经是在秋日，但沈照游只穿了身休闲西装，外套敞开着，内里只有一件丝质衬衫。
所以很快，沈照游能清楚地感觉到，顾愉眼泪在他心口留下的潮热。
像一场闷雨。
沈照游想。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抬手，将这只终于在他面前，放下所有戒备与警惕，浑身都被淋湿的可怜小鸟，拥入怀中。
沈照游感受着怀中的铃兰香气，手指顺着顾愉的乌发，有一下没一下的安抚性的抚摸着。
他眼眸因为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而惬意地眯起。
陈沓还真做了件好事。
沈照游漫不经心地想。
如果不是陈沓突然出手，将顾愉的近况告知给顾邺，那之后，顾邺冲到云水大学去见顾愉……
顾愉直接报警，以故意伤害罪起诉顾邺这种事，根本就不会发生。
而沈照游更无法像现在这样，以绝对的拯救者身份，出现在顾愉面前。
还这么恰到好处的，成为她溺水之前的最后一根浮木。
想到陈沓的一通操作，最后全成全了他——
沈照游都要对陈沓产生居高临下式的怜悯了。
陈沓现在，该不会还在公司里，等着顾愉上门去求他吧？
沈照游心头刚生出这样嘲弄的想法，手臂上被顾愉抓住的地方，就传来了些许被指甲掐陷在上面的痛意。
沈照游微微皱眉，倒也没有因此而生出恼意。
他摸摸顾愉的发顶，声音很轻：“阿愉？”
沈照游下意识避开了那个，顾愉不喜欢的“小鱼”称呼。
顾愉依旧埋在他的怀中，声音显得闷闷的：“她选了第二条。”
“什么第二条？”
顾愉抬头，雪白的面颊，晕红的眼眸，以及从那双澄明清透的眼眸里，一颗颗坠下，珍珠一样的漂亮泪珠。
他的心跳忽地顿了一下。
【叮，虐心值＋59】
“沈……沈照游。”顾愉脆弱得像是寻不到归巢的雏鸟：“她还是选了顾衡……”
“我……我没有妈妈了。”
“我……”顾愉几乎泣不成声。
【叮，虐心值＋79】
难以形容这一刻的感觉。
当顾愉含泪看向他，脆弱，可怜，仿佛一尊玻璃展柜里，布满裂纹的莹润白瓷。
沈照游忽地就明悟了，那样的瓷器为何可以传世。
易碎的事物本就让人瞩目提心，更何况是美丽的易碎之物？
尤其她就在你面前，还仿佛触手可得时，没有人无法不为之心旌摇曳。
至少沈照游不能。
【叮，虐心值＋68】
“没关系的。”沈照游抚上顾愉的侧脸，温热的指腹轻轻拭过她面颊上的泪痕：“我会保护你。”
顾愉看着他，眼泪落得更凶，她固执道：“不一样。”
沈照游无声叹了口气。
她还这样小，这样天真，不知道亲缘关系其实也是利益关系的一种体现，还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渴盼幼时没能吃到的一颗糖果。
但奇妙的是，沈照游并没有因顾愉的这份迟滞，而感到不快。
他甚至是有些纵容的，认真解释道：“阿愉，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多时候，就像一条河流的上下游。”
“河水在流动，在不停地变，你永远不可能在不同的时间里，踏入相同的水流。”
“那你又怎么能要求，这世间有亘古不变的感情？”
“所以……”沈照游轻柔捧起顾愉的双颊：“要懂得放手。”
“让你感到痛苦的存在，无论是什么，都不值得继续追求。”
顾愉嘴唇颤了下。
许久，她看着沈照游，声音很轻：“你对沈小姐，有做到吗？”
【叮，虐心值＋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