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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第八十二章
——半山别墅——
原绘韵坐在沙发上，拨通了安秘书的电话。
“安秘书，我哥是不是给顾愉留了一张银行卡？”
电话那头的安秘书：……
他没想到原小姐一开口，问的就是这样的硬核问题。
以原小姐对顾小姐的讨厌程度，要是他回答是，还告知了具体金额……
原绘韵语带不耐：“是或者不是，有这么难回答吗？”
她垂眸扫了眼卡号：“就那个6253##的，是不是？”
安秘书：！
“是。”安秘书硬着头皮追问道：“但您怎么会知道……”
“怎么知道？”原绘韵语带嘲讽：“眼睛看到的喽。”
“这卡里多少钱啊？”
“原青砚是不是给得太少了，像打发叫花子，所以顾愉干脆就没带了。”
安秘书一愣：“什么？顾小姐没带走这张卡？”
原绘韵：“嗯，就在桌上放着呢。”
“不止如此，我上楼看过了，她屋里齐齐整整的，收拾得简直像没人住过一样。”
“但无论是衣柜里的当季高定，节令时装，还是珠宝柜里的那些，顾愉好像一件都没有带走。”
“安秘书啊。”原绘韵的声音逐渐变得危险起来：“你过来这边替我哥传话的时候，是不是羞辱她了？”
“还是说，我哥就真抠门成这样，突然间解除关系也就算了，还直接让顾愉净身出户了？”
安秘书：……他心情好复杂，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起了。
原小姐不是一直以来，都和顾愉合不来吗？
怎么这位大小姐，现在又摆出一副，要为顾小姐出头的正义模样了？
女生之间的关系，就这么复杂的吗？
安秘书不懂，但他还是要为自己澄清。
“我只传达了原先生交代给我的，没有做也不会去做多余的事。”
原绘韵懂了：“哦，那就是我哥不做人。”
感叹完这一句，原绘韵直接挂断了电话。
安秘书：……
算了，蒜了。
*
原绘韵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准备离开前，鬼使神差的，她上到二楼，站定在原青砚的屋门前。
在保持礼貌下楼，和满足好奇心推开屋门之间，原绘韵没犹豫太久。
她拧动把手，踏进原青砚的房中。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原绘韵打开室内灯，屋内一下明亮起来。
世界由暗转明，原绘韵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等她视线恢复，一眼就看到了床头柜上摆着的透明小盒。
原绘韵走近，才发现那玻璃质的透明方盒里，装着的是一对上过色的Q版小人。
一个身着宝蓝色西装，一个着一身黛粉色浪花裙，两人眉眼含笑，并肩坐在翠绿色的草坪上。
四下则是如云似雾，绚烈盛放的千日粉。
“这是……原青砚找人定制的？”
不，不可能。
只能是顾愉，也只会是顾愉。
原绘韵又凑近看了看，这对小人并不算完美，仔细看，甚至能看出一些属于新手的痕迹……
所以说，这是顾愉亲手做的？
如果是生日那晚送的，原青砚不可能把它们就这样放在这里。
如果不是……
原绘韵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知道原青砚会不会后悔。
后悔他一夜未归。
后悔他只让安秘书过来。
自己则是早早出国。
如果……
如果她哥根本就不准备断掉和顾愉之间的关系，那他又凭什么有这个自信，自信他音讯全无地离开这么久——
等他回来后，顾愉还能保持在，他离开前时的心情？
还能，如现在这样喜欢他？
*
没什么可看的。
她哥的房间还是一样的无聊，尤其是那个性冷淡的配色。
原绘韵双手合十，都快想呼佛号了。
她刚准备离开，余光就瞟见一抹明烈的红。
原绘韵微微皱眉，她走过去，拽下覆在那抹红上的宝蓝色蒙布。
“这是……”原绘韵瞳孔放大。
她想到来时在经过庭院，那攀满院墙以及各式爬架，艳浓到像是即将开尽的凌霄花。
也想到程叔告诉她的，说原青砚突然换了庭院里的蔷薇，改移种了许多凌霄花过来。
沈落媛……不，没听说过沈落媛喜欢凌霄花。
原绘韵嘴唇微动，喉咙都变得干涩起来。
她将画框翻到背面，打开卡扣，小心抽出画作，又缓缓翻至背面。
“愉……顾愉。”
真的是顾愉的画。
那满园的凌霄花，也是为了顾愉，而不是……
原青砚一定会后悔的。
原绘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