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士为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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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绍这番话说得十分郑重，这是他对亡妻的承诺。如今他觉得自己无法完成，便将这个沉甸甸承诺交到两个儿子手上。
    杜蔚和杜荀自然明白这个承诺的重量，两人皆是面色整肃。
    杜蔚扶着弟弟杜荀的手，慢慢跪倒在杜绍面前，目光坚毅地说道：“阿耶的话，儿都记在心里了，穷我一生，必定完成阿耶的嘱托。”
    杜荀也紧跟着跪下，亦道：“阿耶，阿荀此生必不负阿耶重托。”
    杜绍上前重重地拍了拍两个儿子的肩膀，低声道：“好了，记住你们的承诺，莫让为父无颜见你们九泉下的母亲。”
    杜蔚和杜荀齐声道：“儿子谨记，终生不忘。”
    杜绍点了点头，示意杜荀：“扶你阿兄起来。”
    杜荀连忙搀着杜蔚起身，并将杜蔚扶到轮椅上坐下。李氏见状连忙靠过来，轻声关心丈夫的伤腿。杜蔚暗暗握了握李氏的手，亦是安慰。
    杜绍对此视而不见，他回到上首安坐，看向朱氏问道：“明日就是除夕了，家中东西可备齐了？”
    朱氏起身答道：“已经都备好了，这是明日晚宴的菜单，阿耶请过目。”
    说着走上前，呈上了早已拟好的菜单。
    杜绍接过随意看了一下，便道：“就这样吧，明晚阿俪若想去夜街上游玩，就让她随阿彦和阿章去吧，多带点侍卫仆从也就是了。这一年到头那么多事，明晚也就别拘束她了。”
    朱氏躬身应是，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杜绍想着也没什么事了，便挥手道：“都散了吧。”
    众人忙起身行礼退了出去。
    从松鹤院出来后，杜蔚叫着杜荀去了他的书房商量事情，朱氏则去和李氏讨论过年的一些细节问题。杜云彦和杜云章也回去棠棣院读书，就剩下杜宜琬，百无聊赖地回到明华院。
    铺了一张纸正准备练字，杜宜琬忽然想起了卢皓，也不知道那两个人找到他没有。从父亲的描述里，她已经断定给她阿耶通风报信的两个人，必是前世卢皓的左膀右臂——俞季海和魏刚。
    前世卢皓揭开真相整垮卢仲卿一家后，各种当年的往事都流传了开。连她在边城之地都有所耳闻，而其中一件便是关于这两个人的。这两人原受过卢卓卿大恩，卢卓卿身故后，两人忍辱负重潜藏在张贺身边。趁着张贺兵败之时，不但助官军破了鹤望城，还找准机会杀死了张贺。
    两人带着张贺的头颅回到京城，本想辅助幼主，谁知那时卢皓已经被拐走，张氏亦是奄奄一息。再后来卢卓卿的幼子早殇，那两人也没了踪迹。直到卢皓从岭南回归京城时，这两人才重新出现在众人视野。
    这一世，卢家之事因她的缘故有了大的转变，二人回京定不会再扑空了。张家姨母和卢皓有了他们相助，必是如虎添翼。
    事情确如杜宜琬所想，昨日，张氏就接到了兄长的传信，让她今日带着卢皓来一趟张府。
    如今卢家张氏把持着中馈，经过几番收拾，府中众人也知道比起二郎君一家，眼前还是大郎君一脉得势，没看到连家主卢允都对张氏的所作所为不闻不问吗？那被发卖的仆从仆妇，可都是以前郡夫人的心腹呢。
    在这种情况下，张氏派人向卢允禀告了一声，说是带着卢皓提前去给张严拜年，就带着人直接去了张家。卢家上下没人敢说一句不是。
    张严给韦贺拜完寿后也没急着走，说是多年没回洛京了，要留在洛京过年。这下，除了已经来了的张审之外，张定之也带着自己的家眷和张审之的家眷一同来了洛京。原本冷冷清清的张府，一下子喧闹起来有了人气。
    张氏带着卢皓来时，原本还想着见见两个嫂子和侄儿侄女们，见面礼准备了一大堆。谁知张审之一直在等他们，见人到后直接给领到张严所在院子的书房里。
    张氏见房中张严端坐上首，张定之也在，心中料想叔父必是有要事要说。因此带着卢皓见了礼后，张氏便道：“叔父唤我来，可是有要事？”
    五十八岁的张严许是久在山间读书不理世事的缘故，整个人看着要比实际年龄年轻的多。头上黑发多白发少，整个人看着精神矍铄，目光有神。
    张严听了张氏的话，并未回答，只是朝卢皓招了招手。
    卢皓乖乖地走到张严面前，看着这位面容平和的长者，心中十分敬重。
    “阿澈，今日外叔祖父叫你来，是有两位义士要见你。”张严有些严肃地说道。
    卢皓闻言一愣，还不等他答话，张严又道：“还请两位义士出来。”
    话音刚落，书房的屏风后面忽然闪身出来两名男子。那两人一个身形健硕一个形容消瘦。齐齐走到众人面前，先向张严道谢，又向张氏长揖一礼，口中道：“夫人安好。”
    张氏本来看见两个人陌生男子出现在张家书房里，心中十分疑惑。待两人走近，她见身形健硕之人面貌刚毅目有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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