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汀香水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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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前朝女帝之事，女子地位上升，男女之防并不是十分严格。大魏朝初建时，高祖皇帝深恐再现前朝女帝乱政之事，不但不许后宫干政，更是废除了女学。
    但天下战乱多年，人丁锐减，不少人家中唯有妇孺，女子们为了维持家计只好抛头露面。朝中为了稳定安民，也默许了这种情况存在。
    等到后来国家繁荣，人口繁衍，世人对女子们的约束又渐渐多了起来，只是到底前朝风气影响日久，女子们也还算是自由。
    起码在这种春宴上，男女可以隔着屏风诗词问答，也可以像现在这样，女子在水榭幕帘中吹箫，男子在画舫楼船上弹琴相和。这也成了洛京贵女们寻觅夫婿的方式之一。
    不过杜宜琬却有些奇怪，韦修晴前世可是吴王侧妃，难不成这弹琴相和之人竟是吴王！
    一想到这里，杜宜琬瞪大了眼睛朝画舫看去，那个弹琴之人大概十八|九岁，好似真的是吴王。
    以永泰大长公主的为人，既然邀请了吴王，必定也会邀请雍王。杜宜琬仔细在画舫上搜索，果然，一个身着月白衣裳的弱冠男子凭栏而立，衣袂飘扬。
    是张曜，化成了灰杜宜琬也能人得！
    若前世杜宜琬对张曜是一腔痴念，那现在就只剩下不屑。
    这位雍王殿下和他的父亲一样，骨子都是阴险刻薄自私自利，只不过他表面功夫比之魏成帝要好上不少，再加上有副好皮囊，朝中众人谁不赞他一句龙章凤姿、谦和贤德。
    杜宜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永泰长公主的春宴，柳娉定是要到场的，再加上今日卢渲也要来，说不得能看一场好戏。
    杜宜琰见自家阿姐顿了步子只顾盯着画舫瞧，心中疑惑，轻轻拉了拉杜宜琬的手。
    杜宜琬回神，看向杜宜琰歉意道：“我听曲子听入迷了，咱们这就走。”
    韦修晴和吴王合奏的梅花三弄，配合默契，的确不错。可惜韦家家主只是中书侍郎，中书令还是那位老狐狸郑嘉，不然这吴王妃的位置也不会落到郑嘉嫡长孙女郑可媛头上。
    说起来，魏成帝的两个儿子还真是和他一脉相承，既要依靠妻族为他争权夺利，反过头来却又要防备外戚做大，啧啧，果真是天性凉薄。
    杜宜琬无意在想这些皇子之事，牵着杜宜琰跟着嬷嬷走过九曲桥，到了临水而建的汀香水榭。
    汀香水榭占地极大，当初修建之时恐怕就是为了永泰大长公主来湖边小憩准备的。
    霍氏嬷嬷先向水榭罗幕前的侍女低声说了几句，那侍女见竟是世子夫人身边得力的沈嬷嬷亲自将人送来，也不敢怠慢，两人先向杜宜琬和杜宜琰行了，其中一人就进水榭中禀告。
    不一会，端仪县主就亲自迎了出来，不等杜宜琬和杜宜琰和她行完礼，就她笑道：“哎呀，你们来得正好，难得能听到阿晴吹箫，今日咱们可有耳福了。”
    说完之后却立刻反应过来，杜宜琬的堂妹杜宜琰是个天聋，她这话难免有讽刺之嫌，虽然杜宜琰听不到自己说了什么，但端仪县主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杜宜琰。
    杜宜琰自然看懂了端仪县主的唇语，不过她能感受到端仪县主只是无心之失，并非有意嗤笑她，便冲着端仪县主微微一笑。
    杜宜琬也知道端仪县主生性单纯，和人相处时也有些天真，但并没有什么坏心，又见杜宜琰不曾生气，就笑着给端仪县主递了个台阶：“方才我在来的路上已经听到了，心中还在讶异是谁在吹箫，竟然吹得这样好，原来是韦家姐姐。”
    端仪县主见杜家姐妹不见怪，也放下心来，笑着拉了杜宜琬往水榭里头走，道：“今天来了好多人，你刚回洛京肯定不认识，等会阿晴吹完萧了，我来给你介绍。”
    这几日在宫学中，端仪县主待杜宜琬并不热络，现在这般殷勤，多少有些补偿方才失礼的意思。
    这让杜宜琬和杜宜琰都对端仪县主微微生出好感，而杜宜琬更是觉得未曾谋面的宋郡君当真不错，都是|宠|爱女儿的母亲，柳皇后教出来一个飞扬跋扈的公主，宋郡君虽把端仪县主养得有些天真，但到底不失纯善。
    水榭中已经有了不少世家少女，见到端仪县主领了两个容貌出众的小娘子进来，都有些好奇。不过现在韦修晴尚在吹箫，众人出于礼貌只是向杜家姐妹微微颔首致意，并未出声询问。
    杜宜琬和杜宜琰也只是微笑点头，算是和人打过招呼，由着端仪县主将她和杜宜琰引到了右边挨着韦修晴的两个相邻席位上。
    杜宜琬和杜宜琰入座后也不说话，暗暗打量了水榭一眼，见水榭里面摆了几盆应景的牡丹花，点了香炉，布置的十分雅致，显然为了招待这群小娘子们，端仪县主下了不少功夫。
    席位中，上座空悬，下面的座位一分两边，相对而设，左起第一第二和右起第一的席位都还空着，杜宜琬明了上座是留给东阳公主的，左、右首位是给城阳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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