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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榨出油来。杜绍还算有些门路，能把这只老狗给挖出来。柳家的手，也伸得太长了。”
冯行面无表情地应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魏成帝把奏折往长案上一扔，说了声：“朕乏了，今天就到这。”
冯行一边收拾着长案一边笑着问道：“大家今晚去哪位娘娘那里休息啊，老奴先让人去通禀一声，好让娘娘准备着。”
魏成帝想了想，忽然想起前几日在御花园的梅园里遇到的那个叫段嫣然的小采女，心里就有点痒痒。那个丫头长得花容月貌，性子娇娇柔柔不说，难得还有一管好声音，那调调，缠缠|绵绵的，莫名让人酥了半边身子。
冯行深谙察言观色一套，又是魏成帝肚子里的蛔虫，见魏成帝的模样，心中立刻明白，笑着建议道：“要不然，让段采女来服侍您？”
魏成帝笑着看了冯行一眼，便道：“你去安排吧！”
冯行应了诺，正准备让人去安排，忽听魏成帝又道：“顺便让人去含凉殿给杜昭仪说一声，朕很久没见和安了，明日午间去她那用膳。另外，朕想她做的天花饆饠（类似香菇肉包子）和葱醋鸡了，让她准备一下。”
冯行知道这是杜绍做事让魏成帝满意了，笑着应了：“这满宫里，也就数昭仪娘娘手最巧，明日大家可别忘了带着老奴，让昭仪娘娘赏老奴两口吃的。”
“你就缺那两口吃的啊，瞧你那出息！”魏成帝大笑道。
冯行陪着笑了笑，就下去吩咐人手。
没多久功夫，就有内侍领着一名十六七岁的宫装女子婷婷袅袅地走了进来。
见了魏成帝，宫装女子怯怯弱弱地行了个礼，趁人不注意，一双秋水悄悄看了看端坐在上的魏成帝，见魏成帝正含笑看着她，又如受惊的小鹿一般快速地收回眸光，如玉般白皙的面庞上瞬间露出两抹嫣红。似乎察觉到魏成帝灼热的目光，宫装女子将头微微低垂，正好露出后颈处一片凝脂雪肌。
魏成帝见了佳人含羞模样，心中大悦，挥了挥手。冯行自然心领神会地领着一众宫女内侍退了出去。
殿外寒风凛冽，殿内却是一室暖春。
夜幕中，一名小内侍行走在寒风中，匆匆忙忙地来到了含凉殿的大门前，叩开了门，随着在含凉殿伺候的内侍一路往正殿走去。
昭仪杜蘅正在指导六岁的女儿九公主张和安临帖，忽听到宫女小篆进来禀告，说是魏成帝派人过来了。
杜蘅轻轻“嗯”了一声，见女儿并未受到影响，依旧在认真地书写，欣慰地笑了笑，又替女儿理了理头发，才缓缓起身走到外厅。
过来传话的小内侍才调到含光殿不久，因魏成帝来含凉殿的次数不多，他这是第一次见到杜昭仪。因此心中好奇，忍不住在行礼的时候偷偷打量了杜蘅一下，只一眼，便觉得这位娘娘和别的娘娘不大一样。
说是好看吧，比不上仙居殿的王贵妃美|艳动人；说是有气质吧，也比不上紫兰殿的韦淑妃文气内敛；就连气势，也远不及立政殿的柳皇后。但即使这样，杜昭仪只穿着寻常衣裳往那一站，就有一股子浑然天成的气韵，让你既觉得可亲又心存敬畏。那感觉，就如同前些日子圣人得的那副前朝仕女图中的仕女从画中走出来一般
小内侍正在胡思乱想之时，忽听到一声清越之音道：“这位小公公，瞧着有些眼生，不知怎么称呼？”
小内侍循声看去，正是杜蘅在说话，连忙答道：“奴婢唐河，是才到含光殿伺候的，所以昭仪娘娘没见过奴婢。”
“原是唐公公，”杜蘅微微颔首，又道，“敢问陛下有何吩咐？”
唐河不敢怠慢，赶忙将魏成帝的话复述了一遍。
杜蘅听了也不见多激动欢喜，只是点点头，说了一声：“我知道了，你回去回复冯公公一声，就说明日我会备好的。”
唐河应了，心中却觉得杜蘅的反应也太奇怪了，要是换了别的娘娘，早就欢喜起来了。
还在疑惑间，杜蘅却已经道：“这天冷风大的，辛苦你跑一趟了。小篆，好生送唐公公回去。”
唐河连称不敢，行了礼。跟着领他进来的宫女一同退了出去。
宫女小篆亲自把他送到殿门外，还打赏了一个的荷包，却没有多打听什么，就自顾自地回去了。
唐河颠了颠手里的荷包，沉甸甸的，赏钱不少。按惯例，给这么多赏钱的，都是要从他嘴里打探些什么。可那宫女就这么麻溜地走了，反而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得嘞，唐河心想，这含凉殿，不光娘娘与众不同，连宫女都和别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