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牡丹春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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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和朱氏这个年纪，又是当家夫人，哪里会听不出杜宜琬的言外之意。
    想来杜宜琰方才在汀香水榭那里出了风头，但却得罪了东阳公主。
    朱氏怕李氏责怪杜宜琬没照顾好杜宜琰，正想说点什么，李氏却先开口，对着杜宜琬与杜宜琰笑道：“阿俪做得很好，阿佑也做的很好。”
    杜家姐妹都松了一口气，虽然刚才她们落东阳公主面子落得毫不手软，但心中却还是怕长辈责怪。
    朱氏则是有些奇怪地看向李氏。
    李氏见身边左近的夫人们都未注意到她们，就微微侧身，压低了声音和朱氏道：“方才在长公主那里的时候我就想明白了，阿佑总有一天是要长大的，我们不能老这么护着她，是好是歹，总要让她自己去闯一闯。闯不过去，我这个当母亲的自然能护住她。”
    朱氏眼中流露出赞同之色，也低声道：“是呢，反正咱们和柳家已经解不开了，又何须在乎东阳公主的观感。”
    李氏有些歉意地说道：“只是以后要叫阿俪为难了。”
    杜宜琬要去宫中伴读，东阳公主不能找呆在杜家的杜宜琰算账，却能欺负宫学中的杜宜琬。
    朱氏不以为意，笑道：“大嫂方才不是才说孩子们大了，该让她们自己去闯一闯，我对阿俪也是一样的。”
    李氏没再说什么，握了握朱氏的手，松开后便和身边的夫人们开始寒暄应酬。
    朱氏明白李氏的意思，不是她不担心自己的女儿，实在是她也被杜荀念叨的多了。她的阿俪同旁的小娘子不一样，真要是为她好，就不能像别人家的小娘子那样娇|宠|着。
    何况，她家阿俪的本事也不输给一般人家的小郎君，她这个做母亲的，心里还是有数。回首见自家女儿和阿佑已经和坐在旁边的小娘子聊起来了，朱氏也笑着同身侧的夫人寒暄。
    这样的春宴除了能给自己适龄的儿女相看人家外，更重要地还是能拓展自己的交际人脉。
    春宴的流程大抵都一样，无外乎是主人家说几句话，客人们迎合一番。然后珍馐美味流水一样端上来，丝竹管弦歌曲舞蹈轮番上演。间或主人来了兴致，出个题目让众人写诗，大家品评一番选个魁首，主人家再大方地送了彩头，最后宾主尽欢不虚此行。
    永泰大长公主的春宴，也不外如是。
    不过到底是大长公主办的春宴，吃食都是一等一的精品，据说是请了望江楼的厨子和公主府中的御厨一道做出来的，色香味俱全，连看菜就有三十道，都快赶上秋闱金榜过后的烧尾宴了。
    除了吃食，歌舞也是顶好的。先不说永泰长公主府中豢养的家伎本就是洛京城叫得上号的，便是那在不远处弹琴弄筝的乐娘都是康仁坊里的行首，更别提永泰大长公主还叫了教坊司的人来表演歌舞佐餐助兴。
    果不其然，水榭台子上的歌舞开始没多久，众人就被吸引了心神，连原本板着脸的东阳公主都缓和了脸色。
    杜宜琬纵然重活一世，上辈子也没参加这个圈子里的春宴，更别提看这些几乎能和皇家宴会相媲美的歌舞表演，自然而然也凝神细看。
    吃着美食，看着歌舞，的确是人生一大乐事。
    两支歌舞的间隙，宁和大长公主身边的阿梅忽然想杜家女眷这边走来。
    众人都有些奇怪，李氏和和朱氏也有些讶异，难道宁和大长公主想让杜宜琰坐到她身边去的话，不是说说而已？
    阿梅一脸笑意地走到李氏身侧，屈身一礼，恭谦地说道：“殿下见杜四娘子开宴许久都不过去，让奴婢过来催一催，顺道请杜四娘子过去。”
    李氏脸上闪过喜色，忙起身笑道：“是我不好，被歌舞迷了眼，还劳烦殿下惦记着，这就麻烦您带我家那丫头过去吧。”
    宁和大长公主并未提出要见李氏，李氏自然也识趣，只叫阿梅带着女儿过去。
    说起来阿梅也算是杜家的老相识了，当初朱氏带着杜宜琬去宁和大长公主府赴宴时，就是阿梅领的路，而朱氏为杜家与宁和大长公主传递消息，也是经由阿梅之手。
    阿梅和杜家打过这几次交道，对杜家人倒是有几分好感，于是笑着提点了几句，“方才端仪县主说了杜家四娘子在汀香水榭演奏琵琶的事情，两位殿下都十分惊奇呢！”
    是惊奇，而不是好奇，说明两位大长公主怀疑方才在存柏堂，杜家是故意隐瞒。
    李氏闻音知雅，感谢地看了阿梅一眼，解释道：“因为天聋之事，我们鲜少让我家那丫头在人前露面，所以她习得唇语和琵琶之事，外人知道的并不多。方才在存柏堂，因为两位殿下没有问，我们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并非是有意隐瞒，还请阿梅姑姑向两位殿下解释一番。”
    阿梅颔首，笑道：“奴婢会向两位殿下禀告的，那就不多打搅了，奴婢这就带杜四娘子过去。”
    李氏笑着道谢，唤了杜宜琰过来，交代了两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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