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凯旋而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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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宜琬听了清宁道长的话，不禁眼前一亮，目光灼灼地看过去。
    清宁道长却似没看见一般，又拿了一朵梅花糕点，细细品，慢慢尝。半晌，才看向杜宜琬道：“这糕点的妙处无非是两者。一者梅花冷香，二者甘洌幽远。梅花冷香好办，必是取雪中盛开之梅所做，至于这甘洌一味，你可知怎得？”
    杜宜琬想了想，迟疑道：“我听闻此糕点乃用梅花与梅上初雪所制，莫非这甘洌乃是加了雪水的缘故。”
    清宁道长讥笑道：“梅上初雪无非是哄人的噱头罢了，这糕点之所以能甘洌清幽，不过是用了上好的泉水而已。”
    杜宜琬愣了一下，又问：“不知是何处泉水？”
    清宁道长笑道：“左不过就是洛京周围的山泉。杜小娘子，若你能猜出江品轩用的是何泉水，我便把这凌寒的方子告诉你。”
    杜宜琬无语，她又不指着这方子发财，不过是想满足自己口腹之欲的同时又不愿送钱给卢渲花罢了。让她品出是何处山泉，这个本事她真没有！
    清宁道长见此，笑道：“又不是让你现在就猜出来，年后有了答案，再来寻我，今日你便回去吧。”
    杜宜琬点点头，起身告辞。
    朱氏等人见杜宜琬归来，忙询问清宁道长可有说些什么。
    杜宜琬捡着能说的回答：“道长劝我要知足，还让我猜猜凌寒这道糕点里面用了何种泉水，若是阿俪答得出来，道长便将凌寒的方子告诉我。”
    众人都下意识地无视了杜宜琬后面的话，只留心知足二字。
    朱氏一面替杜宜琬整理衣襟一面暗想，水满则溢，家和平安已是万幸，果真要知足才是。
    而杜云彦和杜云章则是相视一眼，似乎下了什么决心。
    拜访过清宁道长，杜家一行人便打道回府。回到杜家后，朱氏向杜绍复述了杜宜琬的话，杜绍闻言默然许久，心中暗自决定是到了把东西交出去的时候。
    此次长云观一行，对杜家众人或多或少都产生了影响。杜云彦和杜云章两人习武读书更加刻苦用功，常常耽误休息，让李氏和朱氏都有些担心。而杜绍则是和赵管家密谈了好几次，手中人手不断地撒出去，似乎在忙碌什么大事。就连杜宜琬，每日除了练字、跟着朱氏处理家务外，还央求朱氏弄来洛京附近几处有名气的山泉，仔细品尝其中的不同。而朱氏则忙碌着过年的事情，倒没时间想别的。
    就在杜家上下都忙碌的时候，阳州的叛乱也终于肃清了。平叛大军不日即将凯旋。
    消息传来，众人都是激动不已。这场平叛战争拉锯着所有人的心，如今尘埃落定，前方亲人平安归来，大家如何能不欣喜！连一向喜怒鲜少形于色的杜绍都止不住敦促朱氏安排好家中诸事早日做好准备迎接杜蔚杜荀归来。
    听到消息的杜宜琬心中更是激动感慨，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阿耶了。前世阿耶苦苦支撑杜家耗费心力，以至华发早生双鬓斑白，威严坚毅的面孔上也刻着深深的纹路，整个人愁的时候多，笑的样子少。如今事易时移，也不知道现在的阿耶是什么摸样，越是想着，越巴望着大军早日回京。
    而整个杜家，在得知两位郎君要回来过春节之后，更是上上下下都精神抖擞起来，连脚步都透着欢快。
    在杜家人的殷殷期盼中，杜家兄弟跟着平叛将军蒋庭带着部分神策左军人马于腊月二十六日夜，到达了洛京城外。而施一雷则带着大部队待余事了结后再返京。
    次日天还未全亮，向来不怎么上朝的杜绍，早早就起身收拾停当。穿着许久不穿的朝服，坐着车往宫里去上朝。明正院、明华院、棠棣院也都是早早就亮起了灯。
    朱氏和杜宜琬用过早膳后，就将杜宜琬送到明正院李氏处，自己忙着去花厅坐镇。杜云彦和杜云章来请了安后，就带着仆从侍卫往昌德门处相候。
    因为杜蔚身上有疾，按理说不用再入宫，可以随军进城后便归家。但杜蔚毕竟是有功之臣，也说不定魏成帝还有吩咐。是以杜绍也说不准大儿子何时能回来，只好吩咐两个孙儿去昌德门等消息。
    杜宜琬原本是想跟着大兄和阿兄一起去昌德门的，既能接到大伯父还能提前见到阿耶。可是朱氏怕军队入城时，围观的百姓太多人员杂乱挤到女儿，又怕天气太冷勾出女儿的病来，便不许杜宜琬出去，还拜托了刚出月子的嫂子李氏帮忙照看。
    杜宜琬心中不豫，撒了半天娇也没拗过朱氏的坚持。只好乖乖地来到明正院，陪李氏一起等消息。
    闯了一次鬼门关的李氏虽然已经出了月子，但看上去还十分虚弱。尽管用了脂粉掩饰住了脸色的苍白和眼下的青色，但整个人消瘦了不少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精神也不如往昔，显得有些倦怠。唯有一双明亮的水眸中，透出不加掩饰的期盼与喜悦。
    杜宜琬同李氏说了会话之后，就拿着个拨浪鼓逗着躺在榻上的阿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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