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焚心饲孽藤·忆海照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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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谷中的短暂宁静,如同暴风雨前虚假的温存,沉重得令人窒息。
    苏晚卿躺在冰冷的石地上,意识在黑暗的深渊边缘浮沉。云翊那颗吊命的丹药化作一股灼热的暖流,勉强护住了她心脉最后一丝微光,却无法抚平经脉寸断般的剧痛和神魂过度消耗带来的虚无感。
    她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如同拉扯着无数烧红的细针,贯穿肺腑。心口那枚血玉沉寂得可怕,仿佛一场疯狂饕餮后的昏睡,表面新添的裂纹如同嘲讽的嘴角,提醒着她方才那场豪赌的惨烈代价。
    然而,她的意志却异常清醒,甚至是一种濒临崩溃前的极端清明。
    她能清晰地“看”到——通过那孽海同归的连接,昭霆体内,那场由她亲手引发的、诅咒黑气与混沌光丝之间的内部吞噬战争,正在逐渐趋于平缓。
    混沌光丝正在被快速消耗、湮灭。诅咒黑气重新占据了绝对上风。
    但那短暂的“内耗”,确确实实为昭霆的核心争取到了一线生机!那一点微弱的烛火,虽然依旧摇曳在无边的黑暗寒风里,却比之前凝实了那么一丝丝,不再随时可能熄灭。
    成功了……暂时的。
    可这“暂时”,能维持多久?一天?两天?
    一旦诅咒黑气彻底消化掉那些“异物”,必将以更凶猛的反扑,将这微弱烛火彻底吞噬!届时,一切将前功尽弃,甚至可能加速最终的毁灭!
    必须……必须在他醒来之前……找到更有效的方法……
    这个念头如同魔咒,在她枯竭的识海中疯狂回荡。
    她挣扎着,试图调动那空空如也的经脉,试图去感应周围山谷残存的、微薄的净土自然之力。
    无用。太慢了。杯水车薪。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没上来。
    就在此时,她左臂的异化处,那些暗黄的纹路,再次传来一阵细微而贪婪的悸动。
    一种冰冷而原始的饥饿感,顺着手臂蔓延,清晰地传递到她的意识里——是血玉!它从昏睡中苏醒了!它需要能量!需要大量的、精纯的能量来修复自身的损伤,来满足它更深层的进化渴望!
    而它渴望的目光,投向了……石台上那暂时陷入诡异平静的昭霆!投向了那磅礴的、暂时“无主”的诅咒黑气!
    不!绝对不行!
    苏晚卿在心中疯狂呐喊!一旦让血玉再次吞噬昭霆的力量,无论吞噬的是诅咒还是他本身,都极可能打破那脆弱的平衡,直接引发最糟糕的后果!
    可是……如果不能尽快恢复力量,她又拿什么去维持那平衡?拿什么去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九婴教?拿什么去寻找真正的生路?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危险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蔓,缠绕上她的心智。
    既然血玉渴望力量……那就……喂饱它!
    用她自己的!
    用她苏晚卿的精血!用她苏家秘传的、淬炼心魂却也能焚尽一切的——焚心焰!
    以自身为鼎炉,以精魂为燃料,饲喂这贪婪的孽藤,换取短暂的力量,去搏那一线虚无缥缈的生机!
    这是饮鸩止渴!是自掘坟墓!
    但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
    苏晚卿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里燃烧着一种平静到极致的疯狂。
    她艰难地坐起身,看向守在谷口、背影僵硬的云翊,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云翊……替我……再护法一次……无论……看到什么……不要……干涉……”
    云翊霍然转身,看到苏晚卿那灰败脸上异样的潮红和眼中决绝的光芒,瞬间明白了她想做什么,脸色骤变:“你疯了?!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那是焚心焰!稍有不慎,你会先把自己烧成灰烬!”
    “那就……烧吧……”苏晚卿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眼神却毫不动摇,“总比……一起死在这里……强……”
    她不再理会云翊,缓缓闭上了眼睛。
    意念沉入丹田最深处,那里,仅存的一丝微弱的、属于苏家血脉本源的焚心焰火种,被她以决绝的意志,强行点燃!
    轰!
    仿佛一点火星坠入了油库!
    金色的、带着纯净毁灭气息的火焰,瞬间从她丹田爆发,沿着干涸破碎的经脉疯狂蔓延!
    “呃啊啊啊——!!!”
    难以形容的剧痛!仿佛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被投入熔炉煅烧!灵魂都在被烈焰撕裂、净化!
    她全身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毛细血管大量破裂,渗出的却不是血,而是细密的金色火苗!她的长发无风自动,发梢卷曲焦化!
    她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灼热的白气喷出!
    云翊瞳孔收缩,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却又硬生生止住,握紧了拳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知道,此刻任何外力干扰,都可能让她瞬间爆体而亡!
    苏晚卿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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