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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面对的，将是比之前更猛烈，更直接的雷霆之怒！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李达康的声音，又一次变得干涩。
沙瑞金沉默了许久，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怎么办？”他缓缓地吐出三个字。
“坦白，交代，然后……听天由命。”
坦白，交代，听天由命。
沙瑞金这六个字，像六把冰冷的刀子，扎在李达康的心上。
他李达康，在汉东政坛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什么时候需要“听天由命”了？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一股对沙瑞金，也对自己无能的怒火。
“书记，我不认命！”李达康的倔脾气上来了，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双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沙瑞金，“这件事，出在我的京州，我认！我失察，我用人不当，我也认！”
“但是！我李达康，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只要赵援朝还没醒，只要中央调查组的结论还没下来，我就还有时间！”
“我要亲自去审！我要把那个辉煌地产的王八蛋老板，把那个叫黄毛的杂碎，还有他们背后所有的保护伞，一个一个，全都给我揪出来！”
“我就不信了！在京州这块地盘上，还有我李达康挖不出来的人！”
李达康的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
沙瑞金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赞许，也有怜悯。
他知道李达康的性格，这是一个为了GDP可以不顾一切的“霸道书记”，也是一个极度爱惜自己政治羽毛的人。现在，他的政治生命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当然会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爆发出所有的能量。
“好。”沙瑞金点了点头，“我支持你。需要省委这边怎么配合，你尽管开口。”
他心里清楚，现在他和李达康，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李达康能查出东西，能将功补过，对他沙瑞金来说，也是减轻罪责的唯一希望。
“我只要一样东西！”李达康伸出一根手指，“调查组那边，请沙书记您多周旋。给我争取时间！只要三天！不，两天！两天之内，我保证给您一个结果！”
“去吧。”沙瑞金摆了摆手，脸上满是疲惫。
李达康不再多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省委书记办公室。他现在，要去奔赴他自己的战场。
看着李达康离去的背影，沙瑞金缓缓地坐回椅子上，感觉一阵阵的无力。
他知道，李达康这次是动了真格的。
但他心里也明白，这件事，已经不是查出几个贪官污吏，抓几个黑社会头子就能解决的了。
问题的根子，烂得太深了。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省纪委书记的号码。
“对赵东来的审查，进行得怎么样了？”
“报告沙书记，赵东来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了。除了高考顶替案，他还交代了多起利用职权，为他人在工程项目、土地审批上提供便利，并收受巨额贿赂的犯罪事实。另外，根据他的交代，我们还掌握了多名处级以上干部的违纪线索。”
“辉煌地产呢？”沙瑞金打断他，直奔主题，“赵东来跟这家公司，有没有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纪委书记那凝重的声音：“有。而且关系非常深。赵东来交代，辉煌地产的法人代表，那个所谓的‘老板’，其实只是一个摆在台面上的傀儡。公司真正的掌控者，是他的亲弟弟，赵东海。”
“赵东海？！”沙瑞金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来了，李达康之前跟他汇报过，赵东来有个弟弟，在京州商界混得风生水起，是个有名的“红顶商人”。
没想到，这次暴力强拆，竟然是他们兄弟俩搞出来的！
“好！好一个赵东来！好一个赵家兄弟！”沙瑞金气得浑身发抖，“抓！立刻把那个赵东海给我抓起来！还有，把赵东来给我带到我这里来！我他妈要亲眼看看，这个我汉东的‘第一公安局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
半个小时后，京州市看守所的特别审讯室。
李达康亲自坐镇。
他的对面，坐着那个在小区里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金链子壮汉，黄毛。
此刻的黄毛，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嚣张。他被铐在审讯椅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进来”的时候，没少吃苦头。
“姓名。”李达康的声音，冷得像冰。
“黄……黄立。”黄毛哆哆嗦嗦地回答。
“知道我是谁吗？”李达康盯着他。
黄毛摇了摇头，他哪里认识市委书记。
“我，李达康，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一字一顿地说道。
黄毛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