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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的萧睿被身后薛皇后的话狠狠击中，猛然停下脚步，脑海中浮现出姜姝瑶那张巧笑嫣然的脸。
难道他真的……
良久，萧睿才抬腿离开。
在他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的一瞬间，薛皇后喉咙里的腥甜再也压不住，一张嘴吐出大口鲜血。
“皇后娘娘！”
丛云和绘春几个人吓得赶紧上前。
“快，去请太医。”
“皇上没有走远，快去告诉皇上！”
薛皇后靠在丛云身上，抓着她的手阻止。
“不……不要让皇上知道……”
“好，奴婢都听娘娘的。”丛云连忙答应，“奴婢扶您到床上躺着。”
——
上书房，教书的师傅走后，萧元晟蹭地站起来，绕到后面，往萧清临身上用力一踹。
萧清临猝不及防从座位上摔下去。
一旁的元启忙过去将萧清临扶起来。
“皇兄无缘无故为什么打人？”
“无缘无故？”萧元晟一双眼睛圆瞪，“他阿娘勾引我们父皇，妄想入宫为妃，他活该找打！”
“我阿娘没有，你血口喷人！”萧清临维护着自己的阿娘。
“你说没有就没有？外面都传遍了，那首歌谣恨不得人人都会唱，你耳朵聋了吗？”
“什么歌谣？”萧清临的确不知。
“宣政殿上坐糊涂，嫂嫂变妃天下怒。最是宫深人不顾，青史半行字都污。”
萧元晟一字不差地说出来，他早上入宫的时候在路上听到好几个人在唱，他不信萧清临不知道，就是在装傻。
“别跟我说你来的路上没听到人在传唱。”
萧清临脸色一变，倔强道：“歌谣里又没提没名字，就不是我阿娘。我阿娘和阿耶两个人青梅竹马，伉俪情深，不可能做那样的事。”
“她要是没做过，外面的人会这样说吗？”
元启听到那首歌谣大为震惊，但很快平复下来，因为他知道，所有人都说的事情也不一定全是真的，几个月前，阿娘就被人陷害。
“皇兄，这里面或许另有隐情，而且我们身为人子，不能非议父皇，皇兄还是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元启道。
元泰跟着说：“师傅就要过来了，大皇兄还是赶快回去坐好吧。”
“你们两个人胳膊肘往外拐。”萧元晟咬牙切齿指着元启和元泰，最后也不敢将事情做得太过火，冷哼一声回去坐着。
元启收回视线，看着萧清临问：“你没事吧。”
“没事，”萧清临侧了侧身，面对两人，“多谢两位殿下替我解围。”
“不用谢，我们是堂兄弟，又在一起读书，这都是应该的。”
元启见桌椅歪斜凌乱，跟元泰一起帮萧清临摆正。
虽然萧清临相信自己的阿娘，但萧元晟那些难听的话，以及那首歌谣，让他无法集中精力听师傅讲解，几次走神之后，干脆告了假。
萧清临这个时辰回到王府，让宋尔容意外。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阿娘刚想准备一下去接你。”
萧清临低着头站在那里不说话。
见他反常，宋尔容来到他身旁，担心问道：“出了什么事，可是被师傅说了？”
萧清临摇头。
“那是怎么了，来，过来坐着跟阿娘说。”
宋尔容拉起萧清临的手，却听见他低呼一声，拿起他的手一看，手掌竟擦破了皮，一片红肿。
“你受伤了，怎么伤的？”
萧清临把手抽回来，“不小心摔了一跤。”
宋尔容一眼就看出来他没有说实话，没有立即追问，而是说：“走，阿娘给你上药。”
上完药，宋尔容才温声道：“还不愿意跟阿娘说？你可不会撒谎。”
萧清临见被她看穿，这才道出实情，“在宫里被衡宜郡王推了一下。”
“他为什么推你？”
宋尔容对那位衡宜郡王蛮横无理的性子略有耳闻，以为是他故意欺负人。
“他说阿娘……”萧清临实在说不出那两个字，“说阿娘要入宫为妃。”
宋尔容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还是让清临知道了。
外面那些流言蜚语，她也是昨日才知晓，本来就是子虚乌有的事，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背后搞鬼。
她不想理会，出面牵扯其中，她相信皇上会处理好。
可现在都传到了清临的耳中，还让他受委屈，她就不能不管了。
“不要听别人乱说，阿娘这辈子只会是你阿耶的妻子，守着你，哪也不去。”
宋尔容看着萧清临的眼睛，温柔且坚定。
萧清临眼睛里终于有了笑意，重重点头，“我不听他们的，我相信阿娘。”
宋尔容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看着他与亡夫肖似的眉眼，心中酸涩。
要是昭泓还在该有多好。
“清临，你喜欢京城吗？”宋尔容问。
萧清临想了想，“这里有外祖父外祖母，还有好多好多亲人，我很喜欢他们，但我总感觉这里不是我们的家，益州才是。”
宋尔容明白了，知道该怎么做。
“那我们过几日就回家好不好？”
“阿娘不是说要在这里过岁除吗？”
“不了，既然这里的事让清临不开心，我们就不待了，我们回益州。”
“好，我也想昌明、唐宇他们了。”萧清临数着玩伴的名字。
——
入夜，萧睿再次来到长乐宫门前，这次没有再犹豫不前，他想确认一件重要的事。
姜姝瑶没想到他会来。
歌谣的事她听说了，能编出那样的内容，肯定不是寻常百姓所为，而且事情传得也太快了，好像后面有只手在推着。
皇后娘娘为此又与皇上大吵了一架，急火攻心，病情一再加重。她还是听到凤仪宫的人去请太医，赶去看才知道的。
她还听说今日早朝，文武百官也提及了此事。
她以为皇上会忙得焦头烂额，没有心情来后宫，想不到居然来了她这。
人来了就得接驾，姜姝瑶依旧到门外相迎。
“见过皇上。”
“起来吧。”
萧睿从她身边走过去，姜姝瑶能明显感受到他低沉的气息和不佳的情绪。
姜姝瑶跟着进去，示意如英等人去外面守着，皇上这个样子，应该不想让太多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