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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 明显的听到了周围此起彼伏一道道抽气的声音。
就连花太傅都忍不住扶额轻叹, 暗忖:“言小姐明显擅长步步为营, 赢过她便需要点时间。更别说是解开他的梅花八珍局。一炷香......就是他这个出题者都不能保证。”
太子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目光落在江懋的脸上,一陷入了沉思。
“一炷香?江兄你还是不要太自信了, 我虽然让你三子但是......”
“不用你让,开始吧。在下是真的赶时间!”
江懋撩起长袍,双膝跪坐在圆形的蒲团上, 修长干净的手已经拿起了白色的棋子。下棋者皆知道以黑为先,是以对弈时总是将黑子给长辈, 让其先行以表示尊敬。
而要知道, 这棋盘上的生死,很多时候便在这先行的一步。
江懋主动的拿起了白子,只是因为对方是女子罢了。可言柔身为京城第一才女,刚才打败了孟郡主,实力自然是不容小觑。而现在江懋不仅拒绝了那三子的好意, 更是让其一步。
这种无声的挑衅惹得众人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纷纷期待着待会这后生自己打脸的下场该有多壮观!
孟郡主忍不住提醒,“言柔擅长拖延战术, 公子要不还是取消一炷香的限制吧。”
“不必了, 在下真的赶时间。”
女子有些恼怒,这男子说话时连头都未回一下, 未免也太过于狂妄自大了吧!
花太傅更是听得唇角微抽, 顾不得在场人多了, 刚才他可是亲自点名了江懋。要是这小子输了,连累的可还有他的面子。
“你赶什么时间?忙着投胎还是救火?”
“回太傅的话,赶着投胎。”
“投你个鸡腿投,好好下棋!不然老夫就把你踹出去!”
吼完这一句,花太傅明显感到周围的空气有些僵硬。他吹了吹胡子,假装脖子很痒的为尴尬的咳嗽了一下。
“噗嗤,这花太傅也是个真性情的人。”骨哨中传来言锦细微的笑声。
比赛开始,言柔再次采取了以退为进的谋略,而江懋则是一开始便势如猛虎般的一路前进。大有一种秋风扫落叶的蛮横感,激烈的战斗场面让下面的人纷纷摇头。
很显然,这书生太过莽撞了,反而落下了言小姐的圈套。
花太傅观看了一会,却是突然有些惊喜,江懋看似莽撞、毫无章法。可他的每一步走得都恰到好处,一点一点的将敌人逼到角落。最后一个飞星挂,像是一把尖刀只插入敌营内部。
言柔也逐渐的感觉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掌控,江懋完全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眨眼间,她的计划被大乱不说。棋盘上已经失守了大半江山,见状,她不得不采取将错就错的思考。
一可棋子“啪嗒”一声落在了北斗的天枢位置。
飞星挂破了,然,更大的圈套形成。江懋微微杨唇,落下最后一颗棋子后起身,朝着女子行了一礼,“承让了。”
言柔的脸色倏然变得难看起来,她死死的盯着期盼上的格局,“二三定式!不......不可能,你刚才分明......”
“人生如棋,很多时候看似四面楚歌,眨眼便是柳暗花明。这便是梅花八珍局的特殊之在。”江懋话落,下面的人终于从震惊中回过了神,不可置信的看着台面上的蓝衣公子。
他......他当真赢了!
“飞星挂是我故意摆的。”江懋知道言柔看不起自己,自然也在内心以他水平一般。所以一开始采蛮攻的策略不过是为了让麻痹言柔。等她破了飞星挂后以为自己必输无疑再釜底抽薪一波。
花太傅走下了座位,伸头看了过来,“你这方法是哪里学来的?”
“回太傅的话,是从法兰经中看到的,上面说将欲取之,必故与之。我学疏才浅,只学到了一点皮毛。”
男人满意的摸着胡子,眸中带笑的拍了拍江懋的肩膀,“既然你胜出了,那老夫也遵守诺言,收你为徒。”
江懋却是颇为为难,转身行了一礼,“拜师之礼明日再说,学生有急事,先告辞了。”
看他竟然要走,花太傅脸色黑的像是锅底一般,“忙什么?奉茶的时间都没有吗?”想他花水岸想收徒,那人可是从山上排队到了山下了。江懋这后生竟然此刻要走!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是。”
“那你滚吧!老夫不收你了。”
江懋一脚跨出了院门,听到背后这气呼呼的声音,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你会收的,你刚才已经说了,师父一向一诺千金,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而毁坏了自己的名声不是。”
“你......滚吧滚吧!明早巳时三刻也不用来了,我看你不顺眼。”
话落,江懋果真脚都不停的跑了。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了门后,院子里的人这才唏嘘的转身回首一叹。再看那香炉中的一炷香,竟然还留下了四分之一!
花水岸气归气,但是不得不承认那小子是个可造之材,就是太狷狂了些。
他别明早真的不来了吧?
“恭喜太傅收到了爱徒。”萧明睿淡笑道。花太傅吹了吹自己雪白的胡子,唇角微抽,“殿下,你没看到那混小子刚才急急忙忙的跑了吗?这哪里是爱徒......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言柔还沉静在自己输了的不甘心中,若不是今日自己轻敌了,怎么可能让那穷酸秀才赢了。
原本属于她的光辉竟然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人物夺了去,此刻,大家谈论最多的便是突然冒出来的江懋,而非她才女言柔。
丞相府里。
后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丫鬟打水准备给小姐擦脸时突然发现一直昏迷不醒人竟然浑身发起了高烧,脸通红的不说,还不停的口吐鲜血。
言丞相原本是要去上朝的,听到了管家来报,立刻让人去找江懋。
李太医抹着额头上的汗水,言二小姐这个病,他一直看不懂是怎么回事。明明脉象完好,可人却昏迷不醒,还总是流血。一开始他也怀疑是中毒了,可从脉象来看,并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不好,小姐的的呼吸越来越弱,只怕是撑不过今天晚上了。”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