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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办完事后满面红光, 浑身酸软的坐着软轿回府。
一路上，她的脸上全是满足的笑容, 这样的满足既是因为长期空虚的身体得到填，也是因为想到言锦死去让她有一种守的云开见月明的快——感。
临到家门口，避免被人发现自己的异样，她特意停下了轿子，酝酿了好一会终于收敛了笑容, 转而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慈母模样。这才让轿夫停下, 迈着莲步走到大堂。
“怎么没有挂上白幡？”
“回夫人，老爷并没有说。”木官家是言府的老人了, 平日里也是以言丞相的话为主。乍然听到姨娘说挂白幡, 他一脸的雾水。
刘氏柳眉一皱，“你下去吧。”
她转身走向了言柔的院子，兴致勃勃的想和女儿分享一下喜讯，却没有想到进屋见到的竟然是另一番光景。
言柔可怜兮兮的跪在地上，首位上坐着气场严肃的言跃亭。
一屋子的丫鬟婆子各个都低着头, 眼观鼻, 鼻观心......战战兢兢的模样。
“老爷, 这......这是怎么了？”
跟了他十八年了，这还是刘氏第一次见他对言柔如此严厉，以往的他, 就算是对自己不喜, 但是对于这个令他骄傲的女儿, 还是十足耐心而包容的。
“你还敢问我怎么了？你教出来的好女儿！”一记巴掌猛然拍在了紫檀原木的桌面上, 力度之大，桌面上的茶杯都往上一窜。
茶水四溅。
刘氏长袖下的手猝然紧握，双膝一弯，直直的跪在了言柔的身旁。
“老爷，千错万错都是贱妾的错，您饶了大小姐吧。”她拼命挤出了泪水，声音怅然的哀求说。
“你可知道她做了什么？今日若不是她突然闯入，耽误了神医的治疗，锦姐也不会到现在也昏迷不醒。”说到这，言跃亭越发的讨厌刘氏起来。
言柔一向知礼懂进退，性格更是温柔体贴，刚才如此莽撞一定是被刘氏教唆的。
那小贱种死了？
刘氏眼前一亮，心里抑制不住的高兴起来。
“父亲，我和言锦从小一起长大。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您以为她出事了我就不难过吗？今日会这么贸然闯进去，我也是为了言府好。太子殿下拜访，看到一个外男和妹妹共处一室，传出去的话，言锦的名声怎么办？别人如何看待我们丞相府？”
言柔声泪俱下的磕了个头，委屈的满眼泪水。加上她那一张花容月貌的脸，还真是楚楚可怜，任谁看了都会心疼她的泪水。
“再说，那书生为人并不正派，之前借着骨哨企图攀龙附凤。被父亲赶走后，又暗里跟随我到了连府。这样的人，我怎么能放心。求父亲明鉴，女儿实在是冤枉呜呜。”
“老爷，你难道相信一个陌生人也不愿意相信我们的女儿吗？柔儿从小在您的教导下长大，她什么性格你最清楚不过。平日里连蚂蚁都杀不得踩死一只，她怎么会对锦儿不利。今日全怪那书生，想来他是有目的进丞相府。还请老爷将他赶出去，还柔姐一个公道！”
母女两一唱一和，将错误完全归于了江懋的头上。
言丞相对江懋的印象不好，大多是因为宴会上他故意献诗卖弄文采。可这几日相处下来，他发现其实那后生是个隐忍的，也颇有几分能力，只是言行上却是有些缺乏。
可能，真的是误会一场。
“此事不要再提了，他以后就是我丞相府的女婿。四天后，江懋会娶了锦儿，便是你妹夫了。我希望今天这样的事情不要再有下次！”
言柔一脸错愕的看着父亲。
以往多少富家公子，高门贵胄前来求娶，他都是三言两语便打发了人家。
现在竟然承认了一个穷酸秀才做女婿。
“父亲，您三思啊。妹妹的身份高贵，岂是他一个乡下泥腿子配得上的。”言柔说着话的时候忘记了，现在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言丞相当年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乡下泥腿子。
后来，他进京赶考，身无分文。落魄到在街头卖画，刚巧遇上了外出游玩的连氏。
因为连氏，他拜在了连老的名下，和连氏相爱了。成婚后，言跃亭进入了东明书院，一举成名天下知，才有了现在的地位。
现在一听到这几个字，言跃亭的脑海里满满的都是那张娇俏明媚的笑颜。
连氏喜欢叫他“呆子”，喜欢缠着他给她画花样子，最后，他的衣服上总是有那些精致的过分的花纹......连氏走后，再无人给他亲手做衣服了。
“住口！我决定的事情没有你说话的份！接下来的三个月，你就呆在你的院子，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去！下半年的月俸也消减了，权当是给你一个教训！”
“父亲！”
“就这样！”
要是以前，看到她这般撒娇，言跃亭多半就会心软了。然而，他今天一看到刘氏就越发的想念连氏。连带着，那份内疚越来越深，忙不急的想逃离这个地方。
一路上，他都在想，锦儿出了这样的事情，自己百年之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真真。
言跃亭一走，言柔嫉恨的脸开始扭曲，眸中的不甘和阴狠看得刘氏都脊背发凉。
“大小姐......言锦，真的死了吗？”
“没有！没有！！没有！！！都怪你，你这个废物。那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早就说下手杀了她一了百了，你偏生要留着她苟延残喘。现在好了，言锦要醒来了，都怪你。我还是一个庶女，永远要被她压在下面，你高兴了吗？”
“这...怎么可能？我分明亲眼看着傀儡烧成了灰烬的。”
刘氏咬着银牙，伸手想安慰一下言柔。
后者却是粗鲁的推开了她，“你别碰我！出去，滚出去！”
歇斯底里的吼出了心里的话，她这才感觉自己舒服了些。反观刘氏，却是苍白着脸色，想靠近又不敢的的瘫坐在原地。
让柔儿变成这样的人，便是言锦。
她一定会杀了那贱种！
那时候，柔儿便会变回小时候那样乖巧的样子，甜甜的叫她“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