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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沉寂, 北风刮过小院, 乌黑的枝丫上还残留着点点白色的痕迹,远远的看着便像是幽灵。一地残积的落叶被融雪打湿, 黑底的布鞋踩在上面时发出“咔擦”,极为细小的声响。
女子只穿着白色的里衣, 一头如瀑的长发披在脑后,纤细瘦弱的身躯在这晨风中更加显得唯美惊艳。白嫩的手心里托着一片从檐上不小心坠落的灰色小鸟。她盈盈的弯起了唇角, 小心的将灰溜溜长相肥胖并不可爱的它放在一胖的树枝上。
“喳喳”清脆的鸟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也为这冬天添加了一丝生机。
言锦看着家伙黑色的眼睛里闪着晶莹的泪花,莫名的觉得这个受伤了的小家伙也怪可怜的。抬首看了看头顶的柱子, 是有些高,但要是踩在栏杆上再凭借她的身高, 似乎也可以够到。
“小家伙,你想回家?”
“喳喳。”红色的鸟喙轻轻的啄了一下她的手心,它灰色的小脑袋撒娇一般在蹭着她的手腕。
一丝温暖从它的羽毛上传到手心,女子笑的更加甜美了, “等等,我帮你包扎一下就送你回去好不好?”
江懋守了她两天两夜, 担心人醒过来后会感到肚子饿,所以便离开了卧室到厨房去给她煮粥。可是他毕竟是个不怎么下厨房的男人, 折腾了许久才把火升起是以错过了她醒来的第一眼。
等他终于弄好了早餐, 满心期待的往卧室走去时, 房间里却是空空如也。
“人呢?”
“风筝, 你有没有看见我娘子?”走廊处, 风筝正打着呵欠靠在陆谦的肩膀上,睡眼惺忪,眼底也是一片青黑之色。她昨夜又出去找小月亮了,天快亮了才回来的,自然是没有看见。
“不是你在照顾她吗?”说着,狠狠的瞪了一眼江懋。
陆谦拍了拍风筝的肩膀给她一丝安慰,“先在院子里找找吧,她应该走不远。”
“嗯。”
后院,只见那一抹白色的裙摆被风吹得猎猎翻飞,银色的梨花在她的裙摆处开的越发的清新精致。她颤颤巍巍的扶着朱红色的柱子,光着脚站在还有冰雪的栏杆上,单手上举试图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柱子顶端的屋檐下。
江懋正好走到了后院,老远的便看到了那一抹摇摇欲坠的瘦弱身影,白裙与墨发在风中交织出一副天然淡色的水墨画卷。她的身倾斜的一刻,男人的心都跟着快要跳出了胸腔。
“锦儿!下来!”
这声音洪亮而充满了怒火,更多的是浓浓的担忧。
言锦眼看着便要将手里的小鸟放回窝中,这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得她浑身打了一个冷颤,下意识的回首看去。她原本便是赤脚站在栏杆上,这一回头的动作让她变得重心不稳。
“救我!”
旁边是一池碧绿的水潭,正是冬天,若是真的掉进去,只怕是刺骨的冰凉。
显然,她自己也很后悔了这番举动。
江懋眼疾手快的飞身上前,紧紧的抱着她坠落的身体,狭长深沉的眼眸里怒火显然易见。言锦觉得,他的目光竟然比北风还要凌厉,她脑袋里也是一片空白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相......相公。”
“你在做什么?”
“送它回家。”她抿了抿唇,将握成拳头的手松开,一只小小的灰色的小东西出现在他的眼前。
原来就是为了一只不起眼的小麻雀。
不是想不开就好。
江懋骤然松了一口气,抱住她的这一刻才发现,女子竟然只穿了薄薄的里衣服,也没有穿鞋。他刚想骂她怎么那么任性时,却对上一双含笑的美目,倒影着他的身影,全是亮晶晶的笑意。
他再一次心软了。
“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刚刚。”
言锦将小鸟放到了他的手心,“相公,你送它回家吧。轻一点,小家伙脚上有伤。”
“好,你在这等我一下。”对于她来说很艰难的事情,可是江懋却轻轻松松的做到了,因为他的个子高不说手臂也够长。只要站在座椅上,手一伸就完事了。
感觉到了她的注目,男人忍不住面色柔和了些许,蹲下身子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走回屋子。
“不能再有下次了,刚才要是我没有来,你摔倒了在怎么办?”
他的怀抱十分的温暖,虽然语气很凶,但是言锦却丝毫不怕他。乖巧而安静的躺在他的胸口,“要不是你刚才吓到了我,也不会这样。”
“你还敢说,你怎么穿得那么单薄就出门?病还没有好,还怀着孩子,你再这样我要打你了。”
虽然,他从没有打过她,也,舍不得。
言锦噗嗤一笑,“你敢,我就带着你女儿离家出走。”
为什么是女儿不是儿子呢?是因为她昏迷的时候,江懋总在她耳边念叨,还给孩子取了许多名字,比如什么“小葡萄”,“桂花糕”等,全是他爱吃的东西。
闻言,男人脸色一黑,“我不会给那这样的机会的。”
他有幻想过娘子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然后满眼泪水和爱意的看着他,温柔可爱的叫他“相公”。谁知道她刚醒来就让他大惊了一回,还敢说离家出走这样的字眼,不就是仗着他的喜欢吗?
不过,仔细一想,他似乎也很喜欢言锦这样有恃无恐的对自己。
地魂回归了,他们之间从初见到相识再到相爱结婚的经历全部在脑海里又重演了一遍,言锦下意识的抱紧了他的脖颈。
“相公,下次我不会再忘记了你。”
江懋的手臂收紧,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才好,等不到走回卧室,将她抵在一旁的假山上边低首吻上了她的唇。
言锦微微愣了一秒,随后闭上了眼睛回应他的吻。
属于他的气息,他的温度,在这寒冷的北风里驱逐了所有的孤独与遗憾。
“你说的,你不会再忘记我,如果你敢忘了,我便再用这样的方法咬你,直到你记得为止。”他清冷而霸道的道,咬牙切齿的意味十分明显。
言锦懊恼的看了他一眼,他这也太狠了吧,她的肩膀上都流血了,“疼。”
“这个是相公我给你的,你得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