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人是救出来了,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却是如何安置?此刻她们的家园已经被泥石流冲毁, 暴雨虽然小了不少但是还在继续下着。短时间内想要搭建房屋也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可城中的房屋大多都是私人住宅,哪里会有空闲的地方?
以往的官员都是在城外安营扎寨随后再给各家补贴几两银子让他们自行建造房屋, 但是现在府衙里能拿的出来的银子却不过两千两,江懋纵然有志向帮助村民们, 可没钱实在是让他觉得憋屈!
一提钱,衙门里的官员们便各个装作一副要哭的样子, 拉着他说了好一番家里的情况。什么上面有双亲老母,下面还有黄口小儿, 可他们家里养着好些美貌小妾却是一个都不提。
江懋面上虽然依旧温和,可长袖下的手却紧紧的攥着拳头,要是熟悉他的人一定知道, 男人越是平静的表面下其实内心越是愤怒。
他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要说没钱, 他分明记得上次李府家宴时,那花园里摆放的红珊瑚,堂屋里价值千金的白玉菩萨、名家字画、绫罗绸缎更是用来当地毯用。其奢侈的程度绝对不会比京城中那些达官贵人差。
这钱从何处来?
翌日,雨终于停了,整整四天没有出门的人们脸上纷纷露出了笑容, 看着久违的阳光, 大家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小院里, 一院的树木经过洗刷,绿油油的叶子葱茏欲滴, 一股子草木的清香在鼻息间, 言锦极为享受的深呼吸了几口空气。梦棋正拿着一个信件走了过来, 看见屋檐下的白衣少女时,惊艳得愣在了原地。
小姐长得美,她从小就知道的;之前也不会觉得让人看见了便脑海一空,但是这几天言锦养了回来,娇媚的脸蛋白里透红,气色大好。再加上怀了孕,身上带着一股子柔和的光芒,身姿越发的玲珑有致。
此刻穿着一身极为普通的袄裙和琵琶袖上襦罢了,却看起来比旁人娇媚纤细,她只是站在那,便是世间最美的风景。若不是夫人去世的早,小姐性子温和,不喜欢争夺。不然,凭着这相貌和性格,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肯定是小姐的。
也断不会让二小姐夺了太子殿下的注意力,而她只能下嫁给一个穷书生......流落在边城。
想到这,梦棋深深的为自家小姐不平。
言锦沉浸于温暖的阳光中,倒是没有注意到她,“这是京城寄来的?”
甜糯的声音响起,梦棋这才恍然回神,立刻走了过去双手将信奉上,“今日一早,老爷派人给小姐送了信,还有一大车的东西。”
父亲送的?
“人可还在,叫他进来,我有话要问一下。”
“还在门口,我这就去叫他们进来。”
眨眼之间,从离开京城到现在竟然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了,自己也没有写一封信回去报平安倒是让父亲先问候自己。言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自从母亲死后,她对爹爹也是心里存有怨言的。
这份怨,在他纳了妾侍之后更是变成了疏远,因此,她选择躲在自己的院子里不去面对。渐渐的,父女两人便疏远了,再加上言柔比她会讨人欢心,她也觉得父亲对庶姐更喜欢。
可她现在地魂已经回归,那段痴傻的记忆自然也记得。父亲对她,也并不是那么冷淡......只是,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还记得母亲死时,只有年幼的她在身边,女人含泪的告诉她,“娘亲宁愿你以后嫁给一个山野村夫,也好过高门大户。”
江懋一进们便看到了自己的女人站在屋檐下,他刚想叫她一声,却骤然看到言锦抬起头红着眼睛将泪水到逼回去的一幕。
可惜,那颗顽皮的眼泪还是没有如她的愿,迅速的滚落脸颊,划过她精致的下巴后顺着白皙的玉颈滚到了鹅黄色的胸衣遮挡的某处......沟壑。
她在哭?
男人心里顿时一阵心疼,因为刚才的那一颗眼泪,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女人如此难过的模样,江懋感同身受的心里压抑起来。
走了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肢抱入怀中。因为身材高大,他一眼便看到了言锦的湿润的眼睛。
落下一个极为温柔的吻在她的眉眼间,“怎么了?好端端的哭了起来。”
他的温柔像是一阵风,轻轻的吹起了女人心里的涟漪,从回忆中走了出来。言锦顺势抱住了他的脖子,含泪的一笑,“没事,我就是想起娘亲了。”
“嗯?岳母大人?”
说起来,他还不曾知道岳母大人的事迹,除了外面传闻她是连家有名的才女和英年早逝之外。
“娘亲是一个极为温柔的人,她对下人也总是很好。可惜,她病了,太医也无法治疗。娘亲死的时候,只有我在身边。她和我说,我日后就算是嫁给山野村夫,也比高门大户的好。”
江懋惊讶的挑着眉头,但凡当母亲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功成名就?以连家和言丞相的地位,言锦是唯一的嫡出不说,还长得这般招人就是嫁个皇子贵胄的也是使得。
“很奇怪吧?我当时也觉得。然后娘亲说,山野村夫虽然平凡,但是却给了妻子一辈子的钟爱。高门大户又如何?三妻四妾,朝三暮四......凋零不过早晚的事。”
言锦看了他一眼,又道:“所以父亲之前想给我定下婚事的时候,我断然不肯,因此也得罪了方夫人。”孟朗的母亲,便是方夫人的姐姐,所以她也极力的反对方珩想娶言锦的心思。
“我就是山野村夫,看来岳母大人早就预料到我会娶你了。”他的话虽然有几分故意的笑意,但是心里却是十足的感激。
若不是岳母大人的先见之明在,她只怕早已经嫁给了别人。
一想到有别的男人代替自己对她做一切男女之间的举动,江懋便觉得心里阴沉得想杀人。
所幸的是,他出现的时间不早不晚,刚刚好。
江懋想起了什么,突然从怀中掏出了骨哨,“这是你的吗?”
“咿,我都差点忘记了它,当年,娘亲过世后我思念成疾,昏睡了半年有余。然后外祖父说半路上遇到了一个高明的道人有办法,这骨哨,便是高人从娘亲左手手指上砍下来的。做了好几天的法事,又将骨哨给我系上,然后就好了。”
言锦摩挲着这小小的骨哨,只要有它在,就好像娘亲一只陪伴着自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