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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懋见来人有几分眼熟, 却又有些回忆不起来。后者此刻唇角正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看着他和一旁的言锦,明烈的嫉妒和不屑的道:“你这无赖怎么会在京城?哟, 身旁这位看起来是哪个勾栏院里的吧?比起我家小姐真是差得十万八千里,不过无赖配□□,到是很合适。”
她的声音不低, 话一落立刻便,引来了周围人的关注, 大家看向言锦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色彩。
难怪长得那么绝色, 却在路边抛头露面的卖胭脂,原来是窑子里出来的,这就见怪不怪了。当然,有这种想法的几乎都是女子,而男人们更多的是后悔自己逛时怎么没有遇到。
言锦虽然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是看她那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你又是谁?”
“哼,你还没有资格知道。”她傲娇的把头扭到一旁, 殊不知这样的角度显得她有苍黄的脸庞显得更加圆润, 鼻子粗大。
男人冷冽的凤眸微眯, 饱含杀气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她,终于想起此人是谁了。
或者说, 是想起了她背后之人。
“我当是谁, 原来是一只看门狗在这里乱吠,我的娘子岂是你可以胡言乱语的?”江懋握住了言锦的手, 无声的带去了一抹安慰。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牵手的动作, 却令女子感受到了十足的安全感。
“你这无赖, 你说谁是狗?”
“谁答应我,谁就是。”
女子气得叉腰,忍不住道:“当年我家小姐放你一马,只让你滚出云州城。万万没有想到你这无赖竟然会到了盛京城来。”
“这路又不是你家开的,江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关你何事?”白术也看不下去了,这突然冒出个女的是怎么回事?不会是江兄在乡下娶的娘子吧?那言小姐怎么办?
下意识的看向了言锦,只见后者也是一脸好奇的看向江懋。
“这路虽然不是我家开的,但是你们在这招摇撞骗,坐地起价赚这种黑心钱,就不怕天打雷劈吗?”她说得理直气壮,分明自己都还没有买,也没有试用过便得出这样的结论。
“我们家的东西质量上乘,用过的都说好。姑娘你不妨试试,再说此话。”
言锦递上一盒绵羊膏道,谁知道那人却是一把推开了她,未了,还用帕子拍了拍袖子,“你这女人离我远点,那种地方出来的,谁知道身上有没有脏病。”
“啪。”
一记洪亮的响声犹如平地惊雷般在众人耳边响起,方才还在吃瓜的众人一时间都吓到了,下意识的摸上了自己的脸颊。
“别以为我不打女人!你再敢说她一句,我保证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江懋冰冷如雪的声音低低的响起。
言锦也被吓到了,相公此刻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她觉得有些陌生又熟悉......这不是平日里那个温柔而爱笑的他。此刻男人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进的冷气,凌利的气质像是刀锋一般让人不敢放肆。
“江懋你大胆,打狗是不是也该看看主人。”女子的声音格外的清丽冷傲,远远的便传到了众人的耳中,令人精神一震。
伴随着一阵环配叮当的轻微撞响,那人缓缓而来,每一步都极为优雅。她穿着一套烟青色的撒花长裙,上着绿色的夹裙,乌黑秀丽的长发挽着随云髻。斜插着一朵白色的山茶花,红色流苏的琉璃簪,映称着白皙的面容和那双丹凤眼。
她的身量在女子中算是高挑的,却一点也不显得粗壮,自带着一股子冷淡的女神气质。
看向言锦时,她的表情和那小丫鬟如出一撤。
“就算是我抛弃了你,你这这样自甘堕落?”
“你未免也太给自己面子了,我娘子长相出众,出生高贵,性子又温柔可爱。你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过,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当年的不嫁之恩。”说着,他双手合在一起,行了一个礼。
女子脸色微冷,睥睨的扫过桌面上的东西和男人此刻穿着的学子服,挑眉对言锦道:“你知道他当初在云州每日不务正业、偷鸡摸狗吗?别被他的外表骗了,连一根簪子都买不起的男人,注定是个窝囊废!”
她说的话,像是千百把刀直插在江懋内心最深的阴暗里,那些曾经不堪的过去又重新被海浪翻卷上来。他长袖下的手背上青筋凸起,隐隐已经变成了黑色,而俊美的面容却越发的显得平静阴沉。
这是他发怒的千兆,言锦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了男人,安抚,“相公,不用管她。我相信你就够了。”
“哼,真是无知者。”女子转身,准备离开。
那小丫鬟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手里的绵羊膏砸回了言锦面前,“这种低质量的东西一点也配不上我小姐高贵的气质。”
“什么人啊我去!这也太嚣张了!”风筝的声音突然想起,下一刻化成了一道红影飘到了女子的身后,猛然一堆。原本走的好好的女子脚下一滑便摔倒了一旁卖鱼的摊子上。
“啊!”
“小姐。”
水花四溅,木盆落地时里面的鱼也纷纷跳出了,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身,强力摆动的鱼尾“啪”的一声打在了她的脸上。
很快,那张俏丽的脸就留下了一个扇形的红痕。她下意识的身体反应伸手去抓鱼,只摸到滑腻的一片鳞片,鱼已经摔在了地板上,还在不断的扑腾着,好不热闹。
顶着鳞片,鼓起一双气愤的丹凤眼转身看去,却发现自己身后是目瞪口呆的贴身丫鬟,而她以为的黑手还站在摊子后面。
不是她们,那就只能是自己的丫鬟了。
怒火中烧,女子扬手就给了绿衣丫鬟一记耳光,“是你推的!”
“不......不是,小...小姐,奴婢没有。”
刚才明明走的好好的,是小姐自己脚下一滑就撞到了人家的盆里,衣衫和头发全湿了,里面的鱼带着盆全落到了地上。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以至于她虽然站在后面也没有看清过程。
这不分青红皂白的一耳光,让她感到十分的委屈,奈何自己只是一个下人,委屈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