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夜沉如水, 秋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夜。
水珠从屋檐滴落到地板上, 溅起一片水花。屋子里,一灯如豆, 昏黄的灯光照在男子挺拔的身躯上。单手撑腮,一手拿着书卷, 一派悠闲的读书。
不知道读到了什么,男子俊美异常的脸上潋滟出一抹令人沉醉的笑容。
也因此没有注意到外面的脚步声。
“铮”一只箭羽穿破窗纸,带着凌厉的杀气飞来,速度之快带着呼啸的风声, 屋子里的烛光瞬间熄灭。
眼前一黑,江懋也从回忆中走了出来,戒备的看着门口, 身子就地一滚躲到了柜子后面。
有人来了!
一股子危险的气息不断逼近,还有兵器上淡淡的血腥味。
是杀手!
可真是有意思。
他不过一个书生,到底是谁花钱买了杀手过来取他性命?
“大哥,进去吗?”男人嘶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随后, 另一道声音冰冷十足的问答他, “老三, 你去开门。”
“是。”
老三上前,一脚踹在门板上。轰然一声巨响, 原本就破旧的木门顿时四分五裂, 碎了一地木屑。
江懋屏住了呼吸, 悄悄的拿出了红线缠在柜子与床柱上, 往上一抛,红线穿过房梁最后回到他手里。黑暗中,看不清来人的脸,但是凭借脚步声可以得知,最少也是三人。
他的一身法术那都是涌来对付鬼物的,若真要对上人的话,只怕要吃大亏。
从怀中掏出了一道召唤令,没一会,地面升起了一阵青烟。四位身材高大,穿着甲胄、长相青面獠牙的山精站在了他的面前。
“主人,有何吩咐?”
“外面的人,解决掉!不可伤及人命,赶走即可。”
话落,江懋足间一点,落到了房梁之上观看。下面的三人走到了屋子里,这次刺杀的对象只是一个书生,想来也是十分简单,于是上面派他们三个黄字级别的出来。
想着早点结束早点回去喝酒,为首的人径直的走到向床边,手里的刀抬起,对着床榻砍去。
“去死吧!”
“铮”刀刃砍破了棉被,深陷在木床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人一把掀起了被子,瞬间瞪大了虎目,“没人?”
赤石神君咧嘴一笑,伸手拍在了男人的肩膀上,不过一成不到的力度,黑夜里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骨碎声音。
男人额上冷汗,回首对上一张长满青色长毛的脸,更恐怖的是那双赤红色的眼睛,像是灯笼一般忽明忽暗的闪烁着。
“这......这是什么鬼?老大,老大,救命啊!”
“他没空。”
院子里,青木神君幻化出了两条藤蔓,一手一个缠着两个黑衣杀手高高的抛向天上,又在他们即将落地的一刻用脚将人揣了起来。
仿佛在踢毽子一般。
另外两人见状,不满的笑道:“青木,别踹太用力了,凡人之躯脆弱得很。”
“可不是,当年老子不过帮一个老妇人接骨,谁知道一拽,她的胳膊都断了,老子好心办了坏事......”赤火神君回忆当年,不由一阵唏嘘。
屋子里的灯光再次亮起来时,三名黑衣人已经被江懋用红绳捆了起来。
四大山精回去继续睡觉了,他也从黑衣人口中得知了雇主时一位姑娘,江懋恍然大悟。
最近与他结仇的姑娘,想来她了。
另一边,丞相府。
装饰华丽典雅的闺房里,女子刚刚沐浴过,穿着一袭素白色的亵衣长裙,如瀑的长发披散在脑后。她端坐在铜镜旁,看着镜子中的容颜,淡淡一笑。从桌上拿起一支金簪,挑出了一点胭脂在手心弄匀后抹在自己白皙的脸上。
她的身后,梦书小心翼翼的拿着桃木梳给她梳发。
“小姐真美,这头秀发更是如缎子一般令人羡慕。”
言柔抿唇,“那比起孟家千金如何?”
“自然时姑娘你更美一些,孟郡主不过一个病秧子,哪里能跟您比。”
“是啊,可这病秧子偏生是太子殿下的表妹。”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嫉妒,手里的金簪握紧,恨意十足。
梦书心想,后日便是太子选妃的宴会了,坊间早有传闻,说是皇后娘娘瞩意的是孟郡主和二小姐。而太子殿下与自家小姐一起长大,走得也亲近,原本以为可以当上太子妃,可皇后娘娘横插一脚,用小姐庶出的身份做阻拦。
也难怪小姐最近心情不好。
她手下的力度更是轻柔了几分,生怕呆会自己遭到牵连。
“朝中唯有太子殿下与九王爷没有正妃,只怕这次的宴会,皇上会为两位王爷赐婚纳妃。”
“小姐,万万可不能嫁给九王爷,他一个残废哪里配的上你。”
九王爷萧明烈,生母乃是珍妃,母族不过一个四品的太守罢了,势单力薄。九王爷年少时倒是也曾经风光一时,年仅十六岁的他作为副将,带领一万人打败了敌军七万人马,以多胜少。
少年英雄,鲜衣怒马。
只可惜,好运不长。九王十八岁再次出兵东海时,遇到了海盗,对方阴险狡猾,那一战虽然赢了,但是他的船被敌人撞击,从此失去了双腿。
现在的萧明烈,只是一个不良于行的可怜虫。
一个蜷缩在王府不敢出门的弱懦者。
这种男人,就连满足她作为女人的正常需求都做不到,更何谈让她达到母仪天下的高度?
言柔点点头,手指滑过自己漂亮的面容,一声轻轻的长叹,“我若是嫡女该有多好?”
为什么?
偏偏是那个无才无貌的言锦站着嫡女的位置!要是言锦真正的死了,那......她便有机会了。
言柔心里生了一计,恨不得此刻就马上天亮。
“小姐不必忧心,老爷年事已高不可能再有孩子。府中唯有您与二小姐两人,现在二小姐昏迷不醒。想来也是离死不远了,只要等就好。姨娘虽然多,可论宠爱与资格,也只有咱门姨娘可以扶正。”
她自然也是这样想的,可是言柔知道,要是爹爹有这个心,姨娘也不会到现在也还是一个妾了。
一切,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