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果在的话肯定很高兴,里要有个大学。”
“我从来没见过姥爷。”余思归靠着墓碑道,“这么一算,其实我也没见过一个完整的庭。”
“别的小说里都写那些单亲庭的小孩,小时候就被同龄人戳着脊梁骨,骂没爹的小孩,后哭着回问妈妈我爸去哪了……但我连半次都没有。”
北风呼呼地吹。
“刘佳宁说那是因为我凶。”
孩子在墓前认真地说:
“但我觉得……是因为我想要的爱,你们都给我了。”
余思归在风中道:“我一直是个完整的人。”
那个坚决地带着年幼的我离开的母亲。
那个尽管重男轻,最终却不曾指责离婚的母亲半句的外婆。
总嫌弃小外孙长不高,认定思归多吃一口就能长高一公分,因此每次归归来都要把龟龟包子塞馅儿的凶恶老。
——那个去世前,仍在担心儿与小外孙以后就是孤寡人的老人。
归归靠着墓碑,像靠着再也不会回来的人,小声说:
“而且现在又有人爱我啦。”
……虽他现在不在。
-
思归独自靠着墓碑讲。
她在呼啸而过的北风之中,絮絮叨叨地讲她和盛淅。
讲他们多年前闹剧一样的初遇,讲他们的重逢,讲他们的相处。
这些话被吹天地间,再无半人听闻。
——尽管孤单。
……
思归磨蹭了许久,直到天沉沉的黑了才后知后觉地回。
那时车已经很不好打,盛少爷在微信上问个不停,但余思归手指都被冻透了,碰在屏幕上连个字都打不出来。
她光打车就花了快半个小时,好不容易有个司机接单,干脆拒绝打表,一口价,送回去二百块,要不自步行回去。
归老师无计可施地掏了钱。
车辆穿过无尽的路灯,路上空无一人,像是全天下的人都在中歇下了。
余思归到时被冻得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趴在地板上瑟瑟发抖了半天,暖和了好久才活动过关节,后拿出手机,看见盛淅近二十个未接来电。
难得年夜饭间隙他还能惦记着这边。
思归给他打回了电话,盛少爷果在吃年夜饭——他们似乎习惯出去吃,背景嘈杂不堪,是在某个酒店。
“我没事。”思归坚强地告诉他:
“就是回来的路上冷了,不好打车。”
盛少爷松了口气:“那就行。”
后他挂了电话,回去吃饭——不好离席久。
夜幕低垂,星点被冬风刮得颤抖。
思归裹着『毛』毯暖和了好一会儿,下了碗速冻饺子,捧在电视机前,边看春晚边安安静静地独自吃了年夜饭。
外面雪茸细密如织,瑞雪兆丰年。
思归吃完几个速冻水饺,将窗关,安安静静地迎接新的一年的到来。
-
孤寡人过年也不难。
——只要闭眼睡觉就可以了。
余思归大年初一五点钟被邻居的鞭炮声轰醒,知道注定睡不着,索『性』来做了点作业。
外面飘着细雪,盛少爷一上午也忙着拜年,几乎没怎么看手机,只上来问了几句思归的现况;余思归上午将作业囫囵写了个大概,后诚实地告诉他自应对过年的式是睡觉。
盛少爷没说什么。
他估计也没什么可说的,归归啃着三顿速冻水饺,顺手给他发消息,让他别担心。
——毕竟担心也没用。
距离那样遥远,他鞭长莫及。
况不过是几天的独处……他还是给自好好放个假来得更好。
余思归以刷题和睡觉混过了初一,期间盛少爷的关心统统被归老师压到了后面。他也无法及时回复,思归也不愿占用他的时间,干脆用关机的式躲过了这个阖团圆的日子。
-
年初二,思归连床都不愿。
外头沉沉地下着雪,已经积来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余思归把作业抱到床上,趴在被窝里写作业。
盛少爷早上说他去外婆了——他外公外婆在苏州,似乎要在路上走挺久。
「你过年开心吗?」思归趴在床上问。
盛淅仍在车上,颇有些哭笑不得,回复:「这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不就是到处跑吗,今天得跑一天呢。」
归归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没错,但还是忍不住告诉他:
「要珍惜呀。」
……要珍惜和他们相处的时间。
不要像我一样,想要有亲人相伴,可所有爱过我的亲人都已长眠于人间。
——与,是一经离开就再不会回归的列车。
盛淅忍俊不禁,回复小同桌:「好呀。」
于是归归不再打扰他,专心趴在床上写作业。
她心里怅若失,也不愿意出去面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