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4章:喜闻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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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原来童乐也给他蒙在鼓里了,原来他俩人终究是走散了,原来他童乐也是胆小鬼一个。”
    事实上,正当未羊不免得意地思想时,那股奇异古怪的味儿又莫名地飘然而来,几乎毫无征兆地飘了来。他不禁撅起狗一样的鼻子细细闻将起来,仿佛他在贪心地捕捉一股类似香水的味道,或者说得更熟悉点,仿佛是在细闻他母亲刚出锅的一锅子面味儿,因为时常他便是这么故意而为之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味道的确是比操场厕所里的味儿好了许多。但无论如何,在这几乎让未羊丧失存在感的情况下,这种味儿无疑给了他不少的踏实感,就像一个平常相当讨厌的人,身处特殊境况时却显得万不可多得;譬如此时此刻的童乐,尽管未羊有时觉得恨他如叛徒,但有时却觉得一点不能没有他,失之可泣;然而此时,他正需要童乐,他不可多得,仅此而已。
    “未羊——未——羊——”童乐似乎又飘忽不定地呼唤开来,声音仿佛矿难深井里传来救援人员可爱的救呼声。
    “童乐——童——乐——”未羊几乎无暇顾及他的胡思乱想,他心随声动,及时呼应。
    终于,往前没走多远,未羊眼前久违地现了点光亮,简直就是一道暖人心扉的光,其分量堪比曙光,他想。但他周围依旧暗乎乎、黑魆魆的,而且相当潮湿,一如深秋的晨雾,冰冷的雾霜浸打在面颊上的感觉,正是如此。
    再往前一点点,也几乎就是十来步远的距离——对他来说根本称不上距离的距离,未羊就瞧见童乐了。童乐正被那一抹亮光拉得长长的,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身影仿佛一个巨人在颤晃,他的书包耷拉在骨臀上,两只鞋子沾满厚泥巴,俨然已经变成了大头鞋,他站立的身姿颇为高大,莫不是泥巴给他鞋底上了一层增高垫?此刻他仿佛惧悚着什么,目视前方,惊恐万状,脚跟定定地站立,迟迟裹足不前。事实上,此时他在静待未羊亦或者麦草垛男孩的归来。因此,一直到未羊与他光下一,如他所愿时,他适才不计前嫌喊了一声未羊的学名,“未——羊。”
    “童乐。”未羊仿佛初次见到童乐,无不礼貌以待。
    “嗳!我说未羊,我可是等得花儿都谢了啊。”童乐好心抱怨道。
    “你说什么?很久了?”未羊先是不以为然;不过,随即便觉着童乐所言不无道理。因为他唯觉自己前前后后一路慢跑加小走晃荡了差不多足有一整天了。的确甚久!甚久?理应——至少他认为有从他家至学校来回不下一百趟的距离,未羊心想。
    “呜——呜——呜——”
    就在此时,未羊和童乐几乎都以为麦草垛男孩终将要鬼显原型了。但未羊着实并未看到他从何而来,童乐亦如此。而那人究竟是否麦草垛其人,他俩皆模棱两可;那人接着只在他俩面前闪了个影,便倏然而逝。
    “垛——垛,是你?”童乐先声呼应。
    “嗨!可是你——垛垛?”未羊接着呼应道,“为何突然冒出?”
    “我——唔——唔——”那声音再次不期而至,同时伴有明显的风声戾吼。
    此时,未羊对于麦草垛男孩是否呜呜咽咽、神神秘秘置以半信半疑,童乐亦如此。即便如此,但童乐还是断不敢恣意应声,只将身子轻微往后斜了斜,随之瞥顾旁侧一;但他发觉身后除了未羊和一片漆黑断无一物。于是,他近乎六神无主,便只好静静站定,看他麦草垛男孩还想使出什么花招不成。
    事实上,未羊此时也和童乐毫无二致;他见童乐默不吱声,便索性自己也不再吱声。他下意识往童乐背上拢了拢,唯觉周遭险难重重;随即,心头猛然悬起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疑念。他本想悄然告知童乐,但却下意识住了嘴;因此又不得不将此压至胃中自消自化。
    “未羊,”他母亲煞有介事地说,“你可要听好了,晚上无论谁唤你名字,你都不能应声——千万不能。这点我要你务必记住!”
    未羊此时居然能清楚记起母亲曾一字一顿给他吐露的话。而那时的他全然无意,只觉着他母亲又在絮絮叨叨。因为无论事情巨细,他母亲总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因此后来他便觉着也无什好稀奇。至于母亲当时为何如此说,他一概不知,且并不以为然。当然,那时的母亲也几乎话无二遍说,此后便也不甚了了。
    尽管如此,他多少也还是想到了几点因由来解惑。比如,他这么想:母亲所说的晚上不能应声别人,兴许是因夜深人静不宜扰人瞌睡。相反,为何不是白天呢?白天瞧得见摸得着;当然,兴许是为防止偷盗之事。不过,除此而外,他还是疑惑重重,比如他想无论白天黑夜,一旦有人当真有事诉求,倘若不理不睬不应声势必会误人事宜。总之,未羊对母亲所言半信半疑。
    未羊脑里诡异地冒出这个疑念后,他下意识也将肩膀紧拢在童乐身上。为了抵御悸惧作乱,他想象着自己有一股超凡能力,自己顶天立地,不畏人神鬼怪,亦可将童乐轻而易举镇住不动。他几乎不再应声任何人嘶吼、喊话;童乐深知未羊紧贴自己,也并未像往常一样反感地趔开,反而好像险中求保一样也贴紧未羊;透过一层厚夹衫,俩人几乎都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皮肤的温度。
    “童——呜呜——童——呜呜——乐——呜呜——乐——呜呜——”那声音又亦真亦假,从来时的方向飘然而来,其间夹杂着些许幽怨的呜咽声。不过,‘童乐’两个字未羊听得相当清楚,想必童乐也听得真切无误。童乐继之便颇为厌恶地道,“垛垛,不要装神弄鬼!我晓得是你,你若再这样,那我可——”童乐话音一出,自然也产生了重重叠得的回音。事实上,他本想再说‘我不跟你玩了’表示友谊之桥崩塌的话,但此时他也浑然不知何故,话一落到嘴边就戛然而止;要知道这句话在他嘴里向来不存一秒,一秒即出。
    未羊见童乐应声怨吼,便下意识一把抓住童乐手,恨他妄为地使劲捏了一把。当然,童乐也下意识将未羊手攥了个紧。随即,他侧身对视未羊,未羊也侧身对视他,彼此开始面面相觑,且默不作声。
    此时,俩人头顶的亮光随莫名来历的大树一晃而晃,身影也无端被拉长、晃动。
    “不如我们去前面的暗处落脚。”未羊指着一抹阴暗处,细声细气地建议童乐。
    “唔。”
    “你闻到一股,一股什么味了吧?”未羊问。
    “唔。”
    “那么,你是闻到咯?”
    “也不像是——是吧?”
    “那就是闻到咯。”未羊向来如此妄下定义。
    “我——我不确定。不过,我奉劝你老兄,还是不要开玩笑倒好;老实说,我现在有点乱。”
    “呃!又有了。”
    “有什么?”
    “那种味道——”未羊煞有介事地说。
    “能闭嘴么?不要吧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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