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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
然后越想，后背越冷。
从头捋一遍。
李建偷了顾少的珠宝。
这件事，他不知道。
专案组查了一个礼拜，毫无进展。
而顾天呢？
飞过去，一个晚上，人赃并获，打包带回。
全程没动用任何官方资源。
全程没向他通报任何信息。
甚至全程没让他知道，窃贼就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
直到今天，当面摊牌。
周元这才意识到一件事。
一件让他头皮发炸的事。
从搬家那天起，顾天可能就已经在盯着了。
不是盯李建。
是盯他。
搬家的时候安保混乱，门锁被拆，地下室敞开。
这些漏洞，是巧合？
还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如果是故意的那顾天要测试的，从来就不是李建。
而是他周元。
你管不管得住你的人？
你对顾家，是忠心，还是演戏？
你嘴上说着感恩，行动上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这一招太狠了。
不声不响，不打不骂，不追不问。
就这么把一张底牌悄悄攥在手里。
李建留在顾天手上，就等于一把刀架在他周元的脖子上。
不是威胁。
比威胁更要命。
因为这是人情。
你欠他的。
你还不完的。
周元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想起半个月前在这间办公室里，他对下属说的那句话。
“顾老安享晚年去了，以后顾家内外格局就要变了。”
现在想想，这句话说早了。
格局根本没变。
因为顾家的天，从来就不是顾老。
是顾天。
以前他只看到了顾峰在明面上的地位。
以为整个顾家的根基系在顾峰身上。
但今天这件事彻底打碎了他的判断。
顾天什么都没做。
没发火，没追责。
就去了一趟中东，吃了顿饭，聊了几句天。
然后人抓回来了，珠宝追回来了，他周元的把柄也被顺手收进了兜里。
这种手段。
不是一个纨绔子弟能有的。
不是一个仗着父荫横行的太子爷能有的。
是一个真正站在权势最顶端的人，才能做到这么举重若轻。
之前是回报顾家的恩情。
从今天开始，不一样了。
从今天开始，他周元是在给顾天办事。
不是被迫的。
是他自己想明白的。
因为跟这种人打交道，你要么站在他身后，要么永远别出现在他面前。
没有第三个选项。
周元坐直身体，拿起桌上的命令方块，拨了一个号码。
“喂？我是周老！”
“现在立刻把我的所有东西从顾家别墅搬出来！把顾家别墅恢复原样！”
那头的议员一整个疑惑：“啊？周老，这不符合安置程序啊......再说都已经敲定了，那边所有安保力量都全新布置了.....”
周元猛地一拍桌子：“什么不符合程序？！不符合程序的话！那我就辞职！！”
“我不干了！！”
轰！
那头议员一整个吓麻了。
他们压根不知道周元到底怎么办了。
只能连连答应。
“哎哎哎！！好！好的周老！您别激动，我们现在就去开会讨论这件事。”
“讨论个什么？！现在立刻马上！否则我现在就拟定解散你们安置程序全体议员！”
..........
不到两个小时。
大批议员、以及侍卫，大大小小的卡车，全部涌向了顾家别墅。
周元的东西被搬走。
顾家祖宅的东西被搬了回去。
所有议员们围在一起，都不敢大声讨论这件事。
“各位....什么情况呀这是？”
“是啊，周老为什么不愿意住在这里啊？”
“谁知道呢。”
“会不会是他压不住啊？”
此话一出。
议员们愣了一瞬，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林家别墅的方向。
因为那里住着陈老。
如果....周老搬走。
那陈老呢？？
.........